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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省城來信與柳財主

2026-09-13 14:02:35 作者: 豬肉嫩粉條

  柳如煙死死咬著嘴唇,眼角掛著淚痕。

  她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粗布床單,指甲都泛白了。

  林川粗糙的大手托著那截纖細的腰,掌心滾燙。

  他動作極輕,生怕把這單薄纖細的身子弄壞了。

  隨著兩人氣息交融,柳如煙只覺一股暖流順著接觸處湧入體內。

  那股子緊張和疼痛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酥麻,從腳底竄上來,順著脊椎一直蔓延到心口。

  她身子軟成了一攤水。

  「還疼?」

  林川聲音沙啞,透著股子野性。

  「不疼了。」

  柳如煙聲音發顫,小得像蚊子哼。

  她鬆開咬著的嘴唇,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林川,眼底全是不顧一切的依戀。

  她伸出好軟好小的手,攀上林川寬闊結實的肩膀。

  林川喉結劇烈滾動,不再克制,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柳如煙發出一聲輕吟,徹底沉淪在這份溫存里。

  

  ……

  天亮了。

  晨光順著窗戶縫透進來。

  柳如煙趴在林川寬闊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臉蛋紅撲撲的,連耳根都紅透了。

  林川靠在床頭,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泛著古銅色的光。

  他掏出旱菸點上,深吸了一口,神清氣爽。

  「當家的。」

  柳如煙聲音又軟又糯,透著股子初嘗人事的嬌媚。

  她換了稱呼,不再叫川哥。

  「嗯。」

  林川粗糙的大手在她白皙細膩的背上輕輕撫摸。

  「我起不來了。」

  柳如煙咬著嘴唇,眼眶發酸。

  「躺著。」

  林川吐出煙圈。

  「今天不用你盤帳。」

  正屋的門響了。

  蘇婉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走進來。

  她穿著紅底碎花褂子,身段豐滿,笑意盈盈。

  「喲,這小臉紅的。」

  蘇婉兒咯咯直笑。

  她走到床邊,把雞湯放在桌上。

  柳如煙嚇得趕緊扯過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臉紅得像火燒。

  「婉兒姐。」

  柳如煙聲音發顫。

  「還叫姐?」

  蘇婉兒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以後都是自家姐妹。趕緊把雞湯喝了,補補身子。當家的這體格壯得像牛,一般人可受不住。」

  林川掐滅旱菸,大馬金刀地站起身,套上黑布褲子。

  「我出去看看。」

  林川聲音低沉,大步走出偏房。

  院子裡,日頭剛升起來。

  張鐵栓趕著騾車,滿頭大汗地衝進院子。

  他連水都沒顧上喝,直接跑到林川跟前。

  「川哥,出事了。」

  張鐵栓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天塌不下來。」

  林川走到井台邊,打了一桶涼水,從頭澆下。

  「孫富貴那孫子急眼了。」

  張鐵栓壓低聲音。

  「昨晚馬三帶了十幾個混混,去小柳樹溝搶咱們的貨。把送貨的王老漢打傷了。」

  林川擦臉的動作停了,眼神瞬間像冰一樣冷。

  「貨呢?」

  林川聲音平平的,透著殺氣。

  「貨被搶了。」

  張鐵栓咬牙。

  「兄弟們想去縣城干他,我給攔住了。孫富貴手裡有傢伙,咱們硬拼吃虧。」


  「攔得對。」

  林川把毛巾扔在盆沿上。

  「還有啥事?」

  「顧少爺來信了。」

  張鐵栓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林川。

  「省城加急送來的。送信的人說,十萬火急。」

  林川接過信封,捏了捏,很厚。

  他大步走進偏房。

  柳如煙剛喝完雞湯,正靠在床頭喘氣。

  她披著件薄薄的夏褂,衣衫整潔,神態嬌怯。

  「念。」

  林川把信扔在床上。

  柳如煙渾身一僵,趕緊拿起信封,撕開,抽出裡面的信紙。

  她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白了,手指抖得厲害。

  「念。」

  林川拉過長凳坐下,眼神深邃。

  「川哥,顧少爺說,孫富貴挖山,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柳如煙聲音發顫,咽了咽口水。

  「那些勘探的人,是省地質局委託的一個初步勘察小組。」

  林川眉頭皺起。

  「省地質局?」

  「對。」

  柳如煙死死盯著信紙。

  「他們的報告已經提交了。結論是……需進一步勘探,暫不確定礦脈規模。」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婉兒站在旁邊,臉色也變了。

  她雖然不懂啥叫地質局,但她知道,沾上省里的官家,這事就大了。

  「啥礦?」

  林川聲音沙啞。

  「銅礦。」

  柳如煙咬著嘴唇。

  「顧少爺說,孫富貴只是個探路的狗。他姐夫在縣供銷社當副主任,搭上了省里的一條線,想搶頭功。」

  林川冷笑一聲,粗糙的大手捏得骨節咔咔作響。

  「難怪他敢動槍。」

  林川眼神像狼。

  「原來是背後有主子。」

  「顧少爺還說啥了?」

  蘇婉兒急切地問。

  柳如煙翻到第二頁,手抖得更厲害了。

  「顧少爺說,這意味著短期內不會有大動作。省里要派第二批專家來,得走流程,至少需要三個月。」

  柳如煙聲音又軟又啞。

  「但長期來看,如果第二輪深度勘探確認了銅礦,磐石嶺……保不住。」

  林川猛地站起身,高大結實的身軀像座鐵塔,擋住了窗外的陽光。

  「保不住?」

  林川聲音極低,透著股子駭人的野性。

  「這山是老祖宗留下的,誰敢動,我廢了他。」

  「川哥,你別衝動。」

  蘇婉兒一把抱住林川結實的胳膊,軟乎乎地貼上去。

  「顧少爺肯定有辦法。」

  「顧少爺給了兩個建議。」

  柳如煙趕緊接著念。

  「第一,加快山貨生意,在縣城扎穩根基。把方圓二十里的村子全綁在咱們的盤子上。法不責眾,人多了,省里動刀子也得掂量掂量。」

  林川點頭,這和他釜底抽薪的計劃一樣。

  「第二呢?」

  林川問。

  「第二……」

  柳如煙咽了咽口水。

  「想辦法在法律層面,保護磐石嶺的山林使用權。」

  「啥叫山林使用權?」

  張鐵栓在門外探進頭來,一臉懵。

  「就是地契。」

  柳如煙解釋道。

  「顧少爺的意思是,現在政策剛放開,山林還是集體的。如果咱們能拿到縣裡蓋了紅印的承包合同,把這片山包下來,就算是省里來開礦,也得給咱們賠錢。或者咱們有權拒絕。」


  林川眼神深邃,重新坐回長凳上。

  承包合同,紅印。

  他一個打獵的泥腿子,字都不識幾個,去縣衙門要這種東西,人家連門都不會讓他進。

  「這事難辦。」

  蘇婉兒眉頭緊鎖。

  「縣裡那些當官的,眼睛長在頭頂上。咱們沒門路,孫富貴他姐夫可是供銷社的副主任,肯定會卡咱們。」

  林川掏出旱菸,沒點,在手裡把玩著。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只有柳如煙急促的呼吸聲。

  林川轉過頭,深邃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柳如煙。

  柳如煙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扯了扯敞開的衣襟,把自己裹得更嚴實了些。

  「你爹以前是財主。」

  林川聲音低沉,帶著熱氣。

  「他手裡,是不是有過幾千畝山林的地契?」

  柳如煙愣住了,水汪汪的眼睛睜得老大。

  「有過。」

  柳如煙咬著嘴唇。

  「後來打土豪,全交上去了。他也被下放改造了幾年,前兩年才平反回縣城。」

  「他懂這些官府的文書和契約?」

  林川追問。

  「懂。」

  柳如煙點頭。

  「我爹以前是縣裡最精明的商人,縣衙門的門檻他都踏破過。那些條條框框,沒人比他更清楚。」

  林川站起身,把旱菸袋別在腰上。

  「鐵栓,備車。」

  林川聲音洪亮,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氣。

  「去哪?」

  張鐵栓愣了一下。

  「進城。」

  林川大步走到床邊,粗糙的大手捏住柳如煙那軟嫩可愛的臉頰,輕輕揉了一把。

  柳如煙臉騰地紅了,連脖子都紅透了。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林川眼神像火一樣灼人。

  「去見誰?」

  柳如煙聲音發顫,心跳得像打鼓。

  「去見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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