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悶葫蘆。」
蘇婉兒咯咯直笑,身子跟著輕輕顫動。
「看上人家大姑娘了,就明媒正娶弄進門。天天讓人家偷偷摸摸在門口放雞蛋,算怎麼回事。」
林川磕了磕菸袋鍋,大步走過去,伸手在蘇婉兒腰間輕輕一摟。
「啊……」蘇婉兒嬌呼一聲,身子軟乎乎地靠了上去,一股子淡淡的皂角香直往林川鼻子裡鑽。
「就你話多。」
林川聲音低沉,透著股子野性。
「我這是心疼你。」
蘇婉兒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畫圈。
「你身子火氣一天比一天旺。我跟巧妹兩個人,加上如煙這剛過門的單薄身子,根本照應不過來。小草那丫頭,最近可是長開了,身段好了不少,是個好生養的身材。」
林川喉結滾動了一下,站起身,高大結實的身軀像座鐵塔。
「我出去一趟。」
林川把旱菸袋別在腰上,大步走出偏房。
日頭偏西,山風吹過,帶著樹葉的清香。
林川順著土路往村東頭走,一身腱子肉在夕陽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村里人看到他,都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川哥」。
他現在是磐石嶺的獵王,手裡捏著方圓五里的承包合同,是這片山的主心骨。
孫家在村東頭,院牆是用碎石頭壘的,低矮破舊。
林川走到孫家院門外,停下腳步。
院門虛掩著,門外有一塊平整的青石板。
這塊石頭,林川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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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每天清晨,這塊石頭上都會雷打不動地放著兩個野雞蛋。有時候還帶著溫熱。
林川知道是誰放的。
他粗糙的大手探進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
打開紙包,裡面是一條鮮艷的紅頭繩。絲線滑溜溜的,帶著他貼身放著的體溫。
林川沒進院子,他把那條紅頭繩,輕輕放在了那塊青石板上。
放雞蛋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虛掩的院門,轉身離開,腳步沉穩。
半個時辰後。
孫家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孫小草端著一盆洗菜水走出來。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褲腿挽到膝蓋,露出兩條又長又直的腿,白得發光。
她把水潑在門外的土溝里,正準備轉身回院,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了青石板上的一抹紅。
孫小草愣住了。
她放下木盆,走過去。
青石板上,靜靜地躺著一條紅頭繩。
孫小草呼吸急促,喉嚨發乾。
她認得這條紅頭繩。
前天她去林家送雞蛋,躲在樹後偷看。林川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裡劈柴。他那件黑布襯衫搭在井台邊,口袋裡,就露出了這麼一截紅色的絲線。
孫小草手微微發抖。
她伸出好軟好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條紅頭繩拿了起來。
絲線入手,滑溜溜的,還帶著一股子混著汗味的男人氣息。
那是林川的味道。
孫小草臉騰地紅了,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把紅頭繩貼在自己白淨的臉蛋上,閉上眼睛,心跳得像打鼓。
腦子裡全是林川那高大結實的身影。他單手舉起百斤磨盤的悍勇,他在泥石流里把她扛在肩上的滾燙溫度。
「川哥……」
孫小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透著股子又甜又膩的撒嬌聲。
她渾身發燙,身體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
以前,她瘦得像根豆芽菜。
自從林川隔三差五讓人送野豬肉過來,她這身子就像是山澗里剛抽條的嫩竹,見風就長。
現在,她長肉了。
那件舊褂子已經有些緊了,胸前微微凸起,撐得褂子鼓鼓囊囊的,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腰肢纖細,一隻手就能握住,身段的弧度卻變得圓潤流暢。
她知道,自己長開了。
孫小草死死咬著嘴唇,把紅頭繩緊緊攥在手心裡,轉身跑回屋裡。
夜裡,靜夜裡。
孫小草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條紅頭繩被她壓在枕頭底下。
她滿腦子都是林川那雙燒著火的眼睛。
她聽村裡的長舌婦嚼過舌根,說林川是個有擔當的漢子,蘇婉兒和鄒巧妹都嫁了他,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孫小草咽了咽口水,渾身自發地顫抖。
她還沒體會過被人疼的滋味,但她心裡確實有點癢。
她想給林川當女人,哪怕沒名沒分,哪怕只是個暖被窩的。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晨光順著窗戶縫透進來。
孫小草早早地起了床。
她打了一盆清水,把臉洗得乾乾淨淨,皮膚好白好嫩,像剝了殼的雞蛋。
她打開破舊的木衣櫃,翻了半天,找出一件過年才捨得穿的粉底碎花褂子。
這褂子料子薄,貼身。
孫小草換上褂子,站在那面滿是裂紋的半身鏡前。
鏡子裡,少女身段窈窕,曲線玲瓏。
粉色的褂子緊緊貼在身上,透著股子年輕水嫩的朝氣。
她拿起梳子,把烏髮梳得油光水滑,編成一根粗實的麻花辮。
然後,她拿出那條紅頭繩。
手指都在發顫。
她小心翼翼地把紅頭繩系在了辮梢上。
紅色在她黑髮上特別顯眼,像一團火。
孫小草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跟著顫了顫。
她走到灶房,從瓦罐里摸出兩個野雞蛋,揣進兜里。
推開院門,順著土路往林家走。
一路上,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手心全是汗。
以前,她都是偷偷摸摸地把雞蛋放在林家院門口的石頭上,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掉。
但今天,她不想跑了。
林家院門敞開著。
院子裡,蘇婉兒正坐在井台邊洗衣服。
她穿著件薄薄的夏褂,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脖頸,在晨光里泛著柔光。
聽到腳步聲,蘇婉兒抬起頭。
孫小草站在院門口,沒跑。
她雙手死死絞著衣角,臉紅得像火燒,連脖子都紅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蘇婉兒的眼睛。
「婉……婉兒姐……」
孫小草聲音發顫,小得像蚊子哼。
她慢慢走進院子,從兜里掏出那兩個野雞蛋,遞了過去。
「這雞蛋……給林山吃。」
蘇婉兒沒接雞蛋。
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在孫小草身上打量。
目光掃過她那張軟嫩可愛的肉肉臉頰,掃過她胸前那鼓鼓囊囊的弧度,最後落在了她辮梢上那根鮮艷的紅頭繩上。
蘇婉兒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進來坐,別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