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過後,日子又往前滾了十幾天。
孫小草在林家算是徹底落了腳。只是這初承恩澤後的半個月裡,她走起路來身子骨總似多了一股軟綿綿的勁兒,眼角眉梢盪著一抹化不開的嬌羞,連那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也擋不住身段一天天變得潤澤水嫩。
清晨,山裡的霧氣還沒散盡。小草正在院裡的井台邊打水,剛汲了一桶冰涼的井水,一雙手就被凍得紅通通的,指尖止不住地輕顫。
林川光著膀子從後院走出來,一米八幾的個頭把晨光都擋了大半。他身上只穿著條松垮的軍綠長褲,那一身腱子肉在晨霧裡泛著古銅色的亮光,隨著呼吸,胸膛前大塊的肌肉微微起伏,渾身蒸騰著雄渾滾燙的男人汗氣。
他走到井台邊,也不說話,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探,一把就將小草那雙軟乎乎、涼冰冰的小手裹在了自己滾燙的掌心裡。
「冷不冷?」林川的聲音沙啞低沉,粗糙的指腹無意識地在她手背細膩的皮膚上揉捏了一下。那一小股酥麻從指尖竄上來,激得小草渾身一顫,像被細弱的電流擊中。
小草抬起那張紅撲撲的小臉,眼睛亮晶晶水汪汪的,怯生生卻又順從地往他身前貼了貼,聲音又細又軟,像含著糖稀:「不……不冷,川哥,你身上真熱。」
林川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開的衣襟上,領口露出一小截雪白細膩的鎖骨,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得厲害。他喉嚨發乾,喉結上下滾了滾,掌心下的力道不自覺地緊了些。
「大早上的,又在折騰這丫頭。川子,你也不怕把人折騰壞了。」
堂屋的門帘一掀,蘇婉兒扶著腰走了出來。她身子本就豐腴飽滿,像個熟透的水蜜桃,如今懷了身孕,身段更顯風情,胸前那兩坨沉甸甸的肉把薄衫撐得滿滿當當,走起路來輕輕顫動。她眼裡含著促狹的笑,聲音黏糊糊地打趣。
小草嚇得慌忙把手往回縮,可林川的大手力氣大,她拼命扭了一下,身子反倒慣性地在林川懷裡蹭了蹭。那兩團剛開始發育、像小桃子般的小胸脯隔著薄褂子,不輕不重地擦過了林川結實的胳膊。
林川眸色一深,鼻息粗重了幾分,指尖在她發梢的紅頭繩上輕輕撥了一下,這才不著痕跡地鬆開手。小草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低頭,扭身就躲到蘇婉兒身後去了。
蘇婉兒咯咯地笑,拉著小草進屋去教她認帳本。
這些日子,林家的女人各司其職,大院裡處處是活色生香。蘇婉兒挺著肚子教小草記帳,柳如煙則帶著她認草藥。柳如煙先前瘦得像根豆芽菜,可這段日子被林川的體質和草藥滋養著,身子也長了肉,胸前微微隆起兩團秀氣的弧度,走起路來腰肢纖細,像山澗里剛抽條的嫩竹,自有一股清冷而撩人的傲嬌勁兒。
至於鄒巧妹,更是個大膽熱烈的。她幹活麻利,在廚房醃肉時,每次林川打門口過,她總能扭著那磨盤一樣圓實的大屁股迎上來,拿胳膊肘若有若無地蹭著林川的胸膛,聲音又甜又膩地低語:「川子,今晚輪到哪家地頭了?嫂子這地,可荒著呢。」
林家的生意越過越順,加工場新增的臘肉訂單已經做完了大半,華貿的定金也到了帳。後山的保護令死死掛著,老方一行人回了京城,走之前說考古隊的事已經在走流程。
但有人不打算讓林川這麼順順噹噹地過下去。
孫富貴在銅礦的事上栽了大跟頭。周秘書一通冷淡的電話,氣得他當場把話筒摔在桌上。他在縣城混了這麼多年,靠著供銷系統的油水撈得風生水起,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悶虧?
銅礦的路被堵死了,他就盯上了林川的運輸線。加工場的臘肉要往外運,藥材要往外送,這些東西全靠那條新路走貨。新路雖然繞過了他控制的老路,但出山之後還是要經過青柳鎮。
第二天一早,縣城東街的小飯館裡。
孫富貴和縣交通局路政科的趙哥在角落裡喝酒。那趙哥圓臉油光,兩隻眼珠子一轉,醬牛肉吃得滿嘴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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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卡子查超載,這事好辦。青柳鎮那段路確實有車反映超載,我們去查幾天就是。」趙哥用手把孫富貴悄悄塞進他口袋裡的兩包好煙往裡按了按,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三天後,青柳鎮的岔路口多了一道關卡。
兩根松木桿子橫在路面上,旁邊站著兩個穿灰布制服、戴紅袖箍的瘦高個和矮胖子。
張鐵栓趕著騾車,車上裝著八十斤臘肉和一百斤干藥材。騾車剛走到岔路口,就被那兩個制服男人攔下了。
「超載,罰款五十。」瘦高個拿著夾子,皮笑肉不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車上的貨。
張鐵栓一聽,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五十塊錢!這年頭五十塊夠一個壯勞力干兩個月了!他手背上青筋一條條爆出來,拳頭攥得死緊,嗓門粗大:「八十斤貨叫超載?你特娘的搶錢呢吧!這條路上跑了幾個月的騾車,今天突然設卡子,誰指使你們來的?」
「超不超,我們說了算。今天不交錢,貨就扣這兒!」瘦高個斜著眼,態度硬邦邦的。
兩邊正僵持著,林川騎著自行車趕到了。
他把自行車往路邊一靠,走過來的時候,那一米八幾的個頭在烈日下投下一片陰涼。他的軍綠色背心被汗水浸濕,緊貼著後背,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散發著懾人的壓迫感。
「怎麼回事。」林川站在張鐵栓旁邊,聲音不高,但透著一股子冷硬。
瘦高個被林川身上的野性悍氣震得本能地退了半步,喉嚨有些發乾。但他想到背後的關係,又挺了挺胸,把超載罰款的說辭重複了一遍。
林川沒跟他們廢話,伸手從瘦高個手裡接過那張連個公章都沒有、只簽了個「趙」字的暫扣單。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指腹在單子邊緣磨挲了兩下,眼裡閃過一絲野狼般的冷芒。
「交錢,放行。」
林川從兜里數出五張嶄新的十塊票子,遞了過去。粗糙的掌心擦過瘦高個汗津津的手背,燙得那瘦高個心裡一哆嗦。
拿了錢,矮胖子這才把松木桿子抬起來。張鐵栓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趕著騾車通過。
騾車走出去半里地,張鐵栓還是氣不過,韁繩扯得吱吱響:「川哥,咱就這麼慫了?這明顯是故意找茬!什麼超重,分明是明搶!」
林川單手推著自行車走在騾車旁邊。山風吹過,他兩隻眼睛微微眯著,目光落在前面被車輪碾得坑坑窪窪的泥土路上。
「不是找茬,是孫富貴。」林川的聲音低沉。
「孫富貴?」張鐵栓一驚,「這兒離縣城可不近,他手伸得這麼長?」
林川把那張暫扣單在指尖慢慢碾碎,碎屑順著指縫撒進土裡。
孫富貴這一手確實陰毒。他不正面和林川衝突,不找加工場的麻煩,專門在青柳鎮卡運輸線。每次五十塊,不算天大的數目,不至於讓林川當場掀桌子硬拼。但積少成多,這就是在慢慢放林川的血。運輸線一旦被掐住,華貿的訂單到期交不上貨,加工場遲早要被活活拖死。
「他想慢慢耗死咱們。」林川淡淡地說道。
「那咱怎麼辦?總不能天天給他送錢吧?」鐵栓急了。
林川抬頭看著前方連綿的磐石嶺,山脊如鐵,他的目光深邃而冰冷。孫富貴背後有曹主任,有交通局的關係,這些關係在縣城就像一顆爛了的牙。
爛牙不拔,遲早要把整個牙床都爛透。
「既然牙爛了,就得連根拔了。」林川的聲音輕,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底發涼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