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同志，你今天真的是為咱們村長臉了！」
「是呀是呀，瞧他們抱頭鼠竄的樣子，我都要笑死了。」
「對了，到時候那頭大肥豬，你準備怎麼處理？」
人群圍著白陽，一陣歡呼雀躍，不停詢問著。
四個女孩站在外圍遠遠的看著，心裡比吃了蜜還舒坦。
「都讓開都讓開。」
三巨頭扒拉開了人群，拉著白陽重新站到了大隊部門口。
牛有田重新拿起來喇叭。
「鄉親們安靜，本來早就要宣布好事情，被王家屯的人打斷了，好在好事不怕晚，我在這裡宣布隊裡的最新任命安排。」
台下隱隱約約知道應該是關於白陽的消息，都安靜了下來。
「經過大隊部認真商議，決定任命白陽同志，為靠山屯赤腳醫生。」
話剛說到這裡，便被台下熱烈的歡呼聲打斷。
牛有田也不急，任由他們歡呼了一會兒，這些天被白陽積攢的情緒，終於有了宣洩的時候。
等大家漸漸平靜下來，他又開口了。
「不過，鑑於白陽同志出色的能力，僅僅讓他當赤腳醫生，是大材小用，我們決定，讓白陽同志兼靠山屯獵戶。」
這話說完，台下氛圍慢慢變了。
白陽同志能力是不假，可也不能把他當做羊毛來擼啊。
靠山屯大部分人還是懂得知恩圖報，立刻為白陽打起了抱不平。
「醫生就醫生，獵戶就獵戶，兩種一起上，誰能受得了啊？」
「就是就是，白陽同志也是人，再怎麼厲害，也要休息，又是行又是打獵，是想把他榨乾？」
人群連連點頭，非常認同這個說法。
「牛隊長，做人可得知恩圖報，讓白知青兩樣兼顧，不得把他累死。」
四個女孩也是若有所思。
當了醫生和獵戶倒是不用下地幹活，可又要治病，又要採藥材，還要打獵，加起來可不比上工輕鬆。
她們一臉擔憂。
只有陸婉清面不改色，似乎知道事情並不這麼簡單。
「大家擔心的是，我們也充分考慮過工作量的問題，所以決定，給白陽配個衛生員，幫他採藥、抓藥、記帳，以後也可以代他看病。」
「另外，打獵也是以自由人的身份參與，沒有獵獲要求，重點在於培養輔導我們的獵戶，提高大家的獵獲。」
牛有田這話說完，大家終於明白了過來。
「隊長這是在讓白陽同志抓大放小，一方面減輕他的負擔，二方面為我們靠山屯培養人才呢！」
「是呀，衛生員跟著他學，以後不就是咱們村的傳承，若有一天白陽同志回城，咱們也不至於什麼也沒留下。」
「誰說不是呢，還有這打獵技術，我們屯那幾個人經常掛空擋，也是該讓白陽同志多教教他們。」
「隊長這麼安排，算是用心良苦呀。」
人群議論一陣後，便有人問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隊長，你準備讓誰當這個衛生員？」
牛有田轉身回到屋子，片刻後拉著一個扎著兩個麻花辮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小姑娘穿著淺藍色襯衣，從從容容，乾淨清澈。
她先給白陽點頭，站到了中間。
「經過商議，我們決定任王雪麗同志為靠山屯衛生員，大家沒意見吧？」
牛有田目光掃了一番眾人。
大家紛紛搖頭。
王雪麗父親以前是老中醫，也是村里唯一上過中專的孩子，要不是家庭變故，這孩子恐怕早就是另一番景象。
誰也不會反對，也沒有資格反對。
選她是順理成章，也是唯一。
「既然大家都不反對，那這事情就這麼通過，我以後可不想聽到什麼風言風語，要是聽到了，必定不輕饒！」
牛有田眼中閃過一絲凜冽。
畢竟王雪麗是王有糧的親侄女，人心難測，醜話說在先。
這樣才能鎮得住。
四個女孩看了看王雪麗，又看了看白陽，若有所思。
特別是陸婉清，眼神中帶著一絲危機感。
「白陽同志，你來給大家講幾句。」
牛有田將喇叭遞了過來。
「鄉親們……」
一番客套，一番感謝，聲音雄壯而起伏，引得大夥陣陣掌聲。
最後，白陽補充道。
「醫務室這邊有王雪麗同志幫忙，狩獵那邊，我得按照獵戶的標準，給隊裡上交獵獲，要不然麼沒個約束，對其他獵戶也不公平。」
話剛說完，台下一片反對聲。
「白陽同志，萬萬不可，你才來10天不到，又讓我們吃熊肉吃狼肉，咱們再讓你上交獵獲，就是白眼狼。」
王嬸第一個反對。
「就是，誰也不許收你上家的獵獲，誰敢收我給誰急。」
群眾是那種毋庸置疑的反對，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
牛有田轉轉眼珠看了看牛有田。
心道，又被這個老東西說對了。
最後挪不過去，白陽只能答應，不用按時上交獵獲。
這事情，便這麼定了下來。
「鄉親們，我還有一件事情宣布。」
牛有田說，「眼下莊稼地的草也除完了，水也澆透了，包穀黃豆結了穗，又到了預防野獸的時刻，下周大夥不用下地，我們一年一度的『先行護秋』開始，咱們打一茬新鮮野豬嘗嘗。」
「好！下周咱們大幹一場，爭取再吃一頓好的！」
人群歡呼著應和。
每年這個時節，野豬饞著那剛抽穗不久的嫩包穀，都會偷偷下山來一波公害。
每年這時候，靠山屯都會組織守夜打獵頭茬野豬，俗稱『先行護秋』。
今年也不例外。
下周又是大展身手的時候，白陽搓了搓手，有些期待。
「好了，今天的事情都宣布完成，咱們開始排隊吃肉。」
牛有田揮了揮手，現場重新恢復了鑼鼓喧天般的熱鬧場景。
「白知青你好。」
王雪麗微笑著打招呼。
白陽微微頷首。
「雪麗同志好，以後直接叫我白陽哥就行，你的情況我已經聽王會計說過，咱們倆以後好好合作，造福屯裡的父老鄉親。」
「好的白陽哥，我一定會虛心學習，儘快的幫你分擔。」
落落大方的樣子，倒不像一個山溝溝的孩子，帶著一種大戶人家的靈秀，非常的招人喜歡。
「你放心，我會認真的教你。」
「謝謝白陽哥。」
「白陽同志，醫務室暫時設在知青點旁邊的那座老柴房，下午我就派人收拾出來，等向公社申請的物資到位，咱們便正式掛牌設點。」
「行牛叔，我明天就帶王學麗同志去看看。」
「不著急，眼下先做好護秋，等這禮拜過去，物資也申請下來了，到時候再正式開張。」
「你做好先行護秋的準備吧，大幹一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