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同志,真的不讓主動上山搜尋?我們這樣等著,誰知道那些畜生什麼時候會下來?」
守了一夜沒動靜,陳東升已經急不可耐。
如果今天還是一樣,他的獵戶名額也保不住。
「我們耐心守候著就是,上山會打草驚蛇,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私自上山。」
白陽說的很堅決。
進山搜尋,萬一和野豬群正面相遇,有人不是對手,難免出事。
既然往年這個時候野豬都會來侵犯,今天也不會例外,想必很快就會來。
耐心守候伏擊,才是上策。
大家不約而同點頭,才過去一天,不急。
可陳東升,已經忍不住。
白天巡邏,休息,一切照舊。
入夜,帳篷外又傳來了腳步聲,只有劉勝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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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槍,提著一個藍布包。
「你這是來陪我狩獵?」
白陽問。
「隊長不同意我加入護秋隊,我就只好自己過來。」
「反正休息他們也管不著,出了事情我自己擔。」
她邊說邊將行李放進帳篷,拿出床單,挨著白陽身邊鋪了一個位置。
貿然想加入護秋隊,隊長不同意很正常。
護秋隊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首先有打獵經驗,劉勝男在他們心裡,是一張白紙。
白陽能理解。
不過,直接跑過來我帳篷裡邊,這不太好吧?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只晚上偷偷過來跟著你巡邏,不會讓人看見。」
劉勝男拍了拍白陽的肩。
得了,你不怕我也不怕。
大家各自都有負責的區域,專心巡邏,不到情況危急,不會串帳篷,倒是不擔心被人發現。
只是白陽怕自己忍不住。
畢竟邊上躺著的是一個少女。
雖然性格像個假小子,雖然峰值小了點。
但……
一股淡淡的香氣在帳篷里蔓延開來。
頃刻吸引了白陽的思緒。
他側身注視著眼前這個女孩。
月色照在她精幹的身體上,勾勒出一輪彎彎的線條,腰線上露出一抹雪白。
秀色可餐,十分誘人。
「走,出去巡邏一圈。」
白陽連忙轉移注意力,再在帳篷裡面憋著,怕是會出事。
「行,我等這一刻很久了!」
劉勝男背著槍,跟在白陽的身後出了帳篷。
月色如銀,灑在山腳下的小路,微風一吹,玉米地傳來嘩啦啦的響聲,像是在炫耀著豐收的喜悅。
兩人沿著玉米地巡視兩圈,沒有變化。
準備返回帳篷的時候,卻發現右邊山林裡面,閃起一束微弱的光。
「誰進山了?」
劉勝男問。
「跟我來。」
白陽一揮手,朝著陳東升駐守的帳篷走去。
帳篷裡面空蕩蕩。
他果然進山了。
下午和他一個帳篷的葉叔請了假,說晚上不能守夜巡邏,白陽當時就知道他晚上要搞事,果不其然。
「我們怎麼辦?」
劉勝男焦慮的問。
「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白陽朝牛兵和牛善保據守的那個帳篷走去。
兩人見他進來,一臉興奮。
「白陽哥,有發現嗎?」
白陽搖搖頭,叮囑道。
「我現在要進山一趟,你們好好守著,警覺些。」
「白陽哥放心,這裡交給我們。」
兩人鄭重的點頭,也沒有多問。
回到陳東升帳篷外,叫上劉勝男,兩人沿著小路,快速向山上趕去。
半山腰。
陳東升扛著槍,走在月色斑駁的樹林裡。
今晚是最後的機會,他必須主動出擊找找運氣。
「哼,哼,」
忽然,一頭黑影從山坡竄出,直衝沖朝著他身子撞來。
月色中,像一團飛速靠近的幽靈。
毫無徵兆。
「砰。」
陳東升反應迅速,可子彈只打中了野豬的右耳,形不成致命的傷害,卻是徹底將對方激怒。
「吼吼吼……」
野豬轉眼便衝到了他跟前。
陳東升來不及扳動靶機,只得揮起獵槍對著它刺過來的獠牙打去。
呼的一聲,
野豬頭頂一甩,獵槍飛了出去。
人豬四目相對。
長長的獠牙在月光下透著滲人的光,嘴裡臭烘烘的涎液,熏得人頭暈目眩。
沒等他反應,長長的獠牙插入右腿中部,然後使勁向前一頂。
整個人便頂著滾出去了20米遠。
鮮血瞬間浸透了褲子。
陳東升後悔,後悔自己沒有聽白陽的話。
可一切都遲了。
野豬並沒有放過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再次甩著獠牙沖了過來。
陳東升已經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正在他準備閉上眼睛,接受這個結局的時候,一聲脆響從身後傳來。
「砰…」
火光夾雜著硝煙,直直飛向飛奔著的野豬。
「轟!」
野豬腦殼炸出一灘白漿,帶著血液噴濺而出。
空氣中立刻瀰漫著火藥味和血腥味。
野豬向前栽了一個跟頭,不停蹬著蹄子,和陳東升躺在一起,漸漸沒了氣息。
「白陽同志?」
不是他還會是誰!
槍法又快又准又狠,站在後方如一棵勁松。
陳東升終於見識了。
原來大夥說的都是真的,這孩子是個神槍手,還是個狠人,更是個好人。
他救了自己命。
「白陽同志,謝謝你,我陳東升對不起你,沒聽你的話,還輕視你,我該死!」
白陽沒理他。
根本不在乎。
只是認真檢查著傷口。
大腿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漬向外湧出,如果不趕緊處理,絕對有生命危險。
「你這傷可不輕,必須趕快處理。」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陳東升使勁搖著頭,無地自容,心裡又羞又愧。
白陽沒理他,對身後的劉勝男吩咐。
「你在這兒看著他,我去找些止血的草藥。」
「行,你小心!」
劉勝男點頭。
心裡為白陽捏著汗,大晚上的,怎麼找草藥?
「白陽同志,你不要為我冒險,這大晚上,你怎麼找草藥,我陳東升對不住你,我不想再害了你,你們趕快回去,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聲音帶著歉意和不甘。
看著白陽消失在黑夜的身影,他哭的傷心欲絕。
不停用手使勁扇著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