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想要減少愧疚,以後就多報答他,不過,前提是好好活下去。」
劉勝男有點不耐煩。
這話更是讓他破了防。
他邊哭邊使勁點著頭,心裡悔恨交加。
白陽來到樹林,進入空間,拿出了以前收集好的止血藥材。
用石頭錘成泥狀,捧在手心,很快就回來了。
將帶著藥香的泥狀止血藥,均勻的塗在陳東升的大腿傷口處,然後扯下他的衣服,用力包紮緊。
血終於止住了。
「白陽同志,謝謝你,謝謝你!」
陳東升拉著白陽的手,久久不願鬆開。
「我有私心,我不應該老是想著自己沒完成的打獵任務,我該死,我連累了大家。」
他久久的不能平靜。
這種歉意和愧疚感,甚至讓他忘記了疼痛。
「好了好了。」
白陽淺淺一笑。
白天,白陽也花時間了解了陳東升的家庭情況。
他家是靠山屯的外來戶,鬧饑荒的那三年,從魯省逃難而來。
家裡有年邁的父母,還有三個未成年的孩子,妻子常年生病,全靠他一人支撐著家裡開銷。
所以他格外珍惜這個獵戶資格。
這也是他連續在山上十幾天不回來的原因,也是他今天晚上鋌而走險的原因。
更是白陽決定救他的原因。
聽了白陽的話。
陳東升有感動又難受,又淅淅瀝瀝的哭了起來。
這孩子,細心,善良,真誠。
和他相比,陳東升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
白陽也沒阻止他,讓他這麼發泄著心中的那種氣。
腳步聲響起。
牛兵帶著兩個小伙出現在前面。
「白大哥,出了什麼事?」
三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你們將陳叔背回醫務室,我去拿藥箱,血暫時止住了,但是還得要做清淤,明天一早送去醫院。」
野豬的獠牙很多髒東西,細菌,雜物等等,為了防止感染,必須得要對傷口進行清淤,要不然等不到明天早上,一定會出現大問題。
牛兵三人連連點頭應承。
背著陳東升便往回走。
白陽回頭叮囑劉勝男。
「你去帳篷守著,我先去給他治病,稍後回來。」
「放心,我會守好,等你回來!」
劉勝男認真點頭。
她現在覺得白陽非常的偉岸光輝,剛她也了解了情況。
陳東升明明很不服白陽的安排,才自己跑到山上來的。
而白陽完全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該救人的時候毅然的救人。
全身心的投入,沒有半分的個人恩怨。
關鍵是,十幾分鐘不到,就找到了止血的草藥。
這個男人,他不像是人,像是個神!
看著白陽匆忙跑下山的背影,她心頭溫熱,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悸動感湧上心頭。
很快,白陽拿著藥箱和銀針來到了醫務室。
三巨頭也都紛紛趕到。
王雪麗也提著藥箱趕了過來。
正好今天公社出來了第一批藥資,她白天剛去領了過來,倒是派上了用場。
「白陽哥,我幫你。」
王雪麗認真的說。
白陽搖搖頭。
「陳叔傷的位置特別,你不用進來,我一個人就行。」
說著他遞給王雪麗一包抗疲勞中藥,「你去把這個煎熬出來,等會讓他喝。」
「嗯嗯。」
王雪麗接過藥便去幹活。
白陽又回頭對牛兵囑咐。
「你趕回去守夜,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派人來通知我。」
不知為何,白陽總感覺不踏實。
剛剛的野豬或許只是一個開始,今天晚上,這群畜生可能會下山行動。
牛兵連連點頭走開。
白陽在三巨頭的幫助下,將陳東升衣服清理乾淨,固定在醫務室的木板床上。
「陳叔,為了減輕你的痛苦,我要先在傷口處扎銀針封閉穴位,然後再開始清洗傷口,你忍著點。」
「你儘管來,我老陳忍得住!」
他咬牙點頭。
白陽拿出銀針,用開水消毒,從他大腿傷口處繞了一圈,插上7顆銀針。
隨著銀針的插入,傷口處慢慢滲出一絲絲黑血,陳東升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消退,呼吸也勻稱了很多。
牛有田和王有糧相互看了一眼,長舒一口氣。
效果立竿見影。
「白陽同志,謝謝你,老陳這條命是你救的,從今以後任憑你使喚。」
陳東升又忍不住拉著白陽的手感謝。
白陽淡淡一笑。
旁邊的三巨頭確是大受震撼。
兩天時間,讓倔強的陳東升死心塌地。
這小子,是真不簡單。
「不說以後的話,我現在開始清理傷口,你忍著點。」
白陽說著,給三巨頭使了個眼色。
三人秒懂。
王有糧和葉有水一左一右抱住了陳東升胳膊,牛有田抱住了雙腿。
白陽拿著鑷子,便開始清理了起來。
他先清理掉剛剛敷上去的止血草藥,用銀針封住血脈,傷口並沒有再次流血。
深不見底的溝壑,露著森森白骨,在油燈下異常刺眼。
看到三位大佬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受傷程度,若是沒有及時救治,恐怕不等下山,人都沒了。
還半夜找到了止血藥,真是個人才。
是個活神仙!
牛有田心裡感嘆。
將傷口徹底清理乾淨,用碘酒里里外外沖洗了一遍,再用紗布一層層包好。
整個過程仔細專注。
看的三位大佬眼睛發直,也算親歷了一次外科手術。
陳東升強忍著疼痛,全程竟然沒有絲毫的慘叫,只是忍不住哼唧了幾聲。
做完這些,白陽取下銀針,王雪麗那邊藥也煎好了。
「把藥喝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公社醫院,問題不大。」
「白知青,他這腿以後會受到影響嗎?」
「至少休養三個月以上,至於後面能不能上山打獵,怕是不行,但普通的走路幹活兒,沒有問題。」
白陽如實直說。
他知道牛有田這麼問的意思,就是想要確定,他以後能不能打獵。
「隊長,我能活過來就滿足了,以後哪怕不能打獵,我也會好好活著,好好養家,給白陽同志報恩。」
陳東升發自肺腑的聲音。
三巨頭相互看了看,不再說什麼。
這時,
一個年輕人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面帶恐懼。
「白大哥,不好啦,野豬群下來啦,下來了!」
果然來了!
白陽背上槍便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