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同志,怎麼是雪麗姑娘看病?」
「對啊,我們可是想要你給我們看病,雪麗她行嗎?」
排隊的大媽大嬸人開始議論了起來。
「雪麗同志能行,以後她就是醫務室直接負責人。」
圍觀的群眾和治病的社員,也交頭接耳了起來。
「怎麼不行,以後她就是醫務室直接負責人,白陽同志在旁邊把守,行的很!」
牛有田吼著。
他和王有糧心裡倒是有數。
白陽這是毫無保留在帶王雪麗。
不過其實心裡也有疑問,第一天就直接讓王雪麗上手,會不會太快了點?
王雪麗畢竟沒有實踐過。
這些天也看到了她努力學習,白陽認真輔導。
可真直接上手,他們未免還有點擔心。
其實王雪麗自己,心裡也是忐忑。
面對坐在前面的病人,她有點不知所措,回頭求助般看了看白陽。
「你大膽的看,有我在。」
她咬牙點頭。
拉起了前面一個大嬸的手把脈。
片刻後。
「嬸子,你身體沒什麼大問題。」
「雪麗姑娘,你是不是你看錯了?我腰酸背疼,晚上也睡不著,心還跳的慌,還容易胡思亂想,你怎麼說我沒毛病?」
嬸子瞬間怒了起來。
站起來就拉住了白陽。
「白陽同志,還是你給我看看,雪麗這技術,好像不行啊。」
被她這麼一說。
後面排隊的治病人又議論紛紛了起來。
對著王雪麗指指點點。
她又向白陽投來了求救的目光。
「嬸子,雪麗同志說的對,你沒啥病,硬說有病的話,那就是心病,心病可不是用藥來治的。」
女人面色潮紅,精神激動。
結合年齡一看,典型的更年期到了。
後世的話語講就是更年期綜合症。
這個年代的女人激素失調,導致性情大變,情緒不穩定,感覺是一身病,實際上卻也查不出來。
系統灌輸給白陽的醫術,是綜合了後世的精華。
所以王雪麗學到的,也是這樣的。
她說她沒有病,是正常的診斷。
「什麼心病,什麼無藥可治,我自己的身體我不知道嗎,整天難受死了,你們還說我沒病,這不是瞎扯!」
嬸子雙手一抄臉一橫。
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人群又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長富家的,愛治治不治滾出去。」
牛有田直接上手,將她推了出去。
回頭對排隊的人說。
「想治病,就安心的排好隊讓雪麗看,不想治病的可以走,這裡不是搞慈善,別特娘有肉嫌毛!」
這招還真管用。
瞬間壓住了局面。
牛有田對白陽投來抱歉的眼神。
白陽搖了搖頭,示意王雪麗繼續。
接著是個大爺。
詢問了一圈把完脈後,王麗雪說。
「牛三爺,我給你開兩副中藥去去寒,保證你這老寒腿,今年冬天肯定好過多了,還有你這咳嗽,我也會開上兩副中藥,等交秋的時候喝下去,清肺解毒,讓你冬天好受些。」
「雪麗姑娘,你看的真准,老頭子我就這兩個毛病,按你的來,我老頭子謝謝你,謝謝白陽同志。」
牛三爺起身道謝,白陽很快給他開了方子。
看著他的樣子。
牛有田也王有糧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王雪麗也有了信心。
接下來一連幾個嬸子,診斷後無不直呼神奇。
拿著藥開開心心的走了出去。
「別看雪麗姑娘年紀輕輕,這醫術是真不錯,一看一個準。」
「你也不看看她旁邊站的人是誰,這師傅可是白陽同志呢。」
「就是就是,還得感謝白陽同志,他這是毫無保留將技術都教給了雪麗啊,真是造福了我們靠山屯。」
圍觀的群眾驚嘆不已。
王有糧也算揚眉吐氣,扒拉著老煙槍,眯著眼睛笑了。
看著站在王雪麗身邊忙活的白陽,他心裡是越看越歡喜。
有了正反饋。
王雪麗也便更加遊刃有餘了起來。
坐在診台上像個行醫多年的老醫生,無論是把脈,聽診,問診,都老練了許多的樣子。
每次進一遍,她就會認真的回頭親切的看著白陽。
很享受這個過程。
也許是治病的過程,也許是白陽陪著她的過程。
又或者兩者都有。
她心裡湧入一股熱流,非常溫暖。
「雪麗姑娘,白陽同志,嬸子錯了,嬸子有眼無珠,你再幫嬸子看看,看看能不能給嬸子開點什麼藥?或者跟嬸子說說,有什麼要注意的?嬸子不想死,想活命。」
看著大家都讚不絕口。
剛跑出去的長富家的,連忙跑回來拉著王雪麗和白陽道歉。
王雪麗看了看白陽。
白陽微微搖頭。
這人這會的症狀,就是典型的更年期綜合症。
神經兮兮瘋瘋癲癲。
而且更年期的人,只能用中藥輔助改善,沒有明顯效果。
今天用了明天說不定就來找茬。
這個燙手山芋,肯定不能接。
王雪麗瞬間明白了。
「嬸子,你病在心裡,我們看不了,有疑問去縣裡找專家看看吧。」
「嗚嗚,我不相信那些屁專家,我不想死……」
說著竟嗚嗚的哭了起來,還不停用手扇著自己的臉。
這更年期情況有點嚴重啊。
人群一陣鬨笑。
圍著她打趣。
牛有田一頓呵斥,最後喊來她男人將她拉了回去。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忙碌,上午的名額終於診斷完。
「好累啊。」
王雪麗伸了伸懶腰。
"來,吃顆糖。"
白陽給她地上一顆大白兔。
她愉快的放進嘴裡,開心的笑了。
一上午的辛苦,糖入嘴的時候瞬間全部消失殆盡。
「剛開始是這樣,等過幾天新鮮勁兒過了,不會很忙。」
靠山屯也就100多戶人。
就算有些其他屯的人偶爾過來看病,一天的接待量也不會超過今天這20個。
也就現在閒暇時光,等到農忙,誰還有心看小毛小病。
人只會更少。
「嗯嗯,我知道,白陽哥放心,不管多忙,我都會堅持,我會將這裡看好,你安心的做你的事情!」
王雪麗非常體貼。
很明白白陽毫無保留傳授醫術給她的目的。
除了真的是為了自己好,為了靠山屯百姓好外。
也是為了他自己能騰出手幹大事。
她當然不會讓他失望。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走,咱們去半山吃好的吃的去,今天燉了狍子肉。」
白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對方使勁點頭。
兩人正準備收拾下關門時,一個讓白陽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白陽的同志,能給我看看病嗎?」
是水多多。
昨晚上在河邊洗澡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