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王家新屋裡面。
王嬸正在陪著四個女孩吃著晚飯。
「嬸子,大力哥找白陽哥談啥呢?」
陸欣怡不解的問。
王嬸說過好幾次,要介紹娘家的侄女給白陽,今天搞得這麼神神秘秘,肯定是在給他介紹對象。
陸欣怡心裡一陣小小的醋意,從桌子底下捏緊了小拳頭。
阻止,必須阻止。
秦紅棉和她的想法一樣,此刻也是忐忑不安,連吃飯都覺得沒胃口。
白陽的風流她很清楚。
介紹對象就牽涉到談婚論嫁,她肯定心裡不痛快,阻止,一定要阻止。
那個女人心裡沒有一個正牌娘子的夢呢。
不管白陽在外面有多少女人相好,只要還單身,那她就有嫁給他的希望。
要真的是相親成功了,那她們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陸婉清很清楚這一點。
平時哪怕他們四個人中間有些小矛盾,吃些小醋,那也屬於內部矛盾,此刻面對的是外部敵人,必須要全力阻止。
三個女孩交流了下眼神,立刻心領神會。
只有沈月傻傻的,還在若無其事大口的吃著肉。
「沒啥事,就喝酒吹牛,我們不管他們,吃完了飯咱們早點休息,明天好好看馬戲。」
王嬸若無其事的安撫著大家。
「我吃完了,欣怡,陪我去上個廁所。」
陸婉清放下筷子,給陸欣怡使了個眼色,姐妹倆往外走。
「等等我,我也要去。」
秦紅棉跟了過去。
「你們真掃興,吃的好好的要去上廁所,影響我的食慾。」
沈月閃著大大的眸子吐槽著,全然不知道咋回事。
「別管她們,嬸嬸陪你吃。」
王嬸愛撫般的摸了摸她的頭,回頭對陸婉清說。
「大力哥家老屋旁邊有廁所,乾淨衛生,你們去那兒上去。」
「謝謝嬸嬸。」
三人點頭出門。
直奔大力家老屋,卻不是廁所,而是牆根。
陸欣怡朝後面兩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三人便將耳朵貼在窗戶底下,聽著屋裡的動靜。
此刻屋子裡,白桂芝正淅淅瀝瀝給白陽訴說著。
「白陽同志,我這老骨頭活不了幾年,你大力哥老實,婉兒懦弱,他倆如果沒有個孩子,以後該怎麼過。」
「我不在乎什麼血緣,只要是婉兒肚子生出來的,我都當做王家的親骨肉。」
「況且你和我都姓白,這就是血緣關係啊,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幫幫大力,給婉兒嫂嫂借個種。」
借種?!
不是介紹相親對象嗎?
怎麼變成了借種?
牆角下的三個女孩僵住了。
月光照著她們張得大大的三張嘴,滿臉不可思議。
秦紅棉反應最激烈,身體都開始發軟了,臉色由血紅轉成煞白。使勁的搖頭,嘴巴一張一合楠楠著。
陸婉清捏住了她的手,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保持冷靜。
她強烈克制著情緒。
三人繼續往下聽。
屋子裡,白陽是徹底無語了。
這是哪門子的事,同一個姓就叫有血緣關係?
病急亂投醫呀。
不過,他很好奇田婉兒的態度。
雖說她是個絕色,但白陽會遵守基本的倫理道德,不會隨便禍害。
他直直看著田婉兒說。
「嫂嫂,大力哥他們求子心切我能理解,你呢,你什麼意見?」
「我,我……」
田婉兒雙手在桌子底下使勁揉搓著。
她大腦裡面一片空白,直接說願意,她說不出口,那叫不知廉恥。
可是她心裡確實願意為王家做這件事情,也許不僅僅是為了王家吧?誰知道呢,反正她心裡的防線已經為白陽打開了。
「婉兒,快回答白陽同志呀。」
白桂芝小眼睛轉悠著,恨不得替她點頭同意。
可她知道不能這樣做,白陽同志是個有原則的人。
他如果覺得婉兒不是自願,絕對不會答應借種。
「我,我願意!」
田婉兒還是說出口了。
她鼓足勇氣抬起頭看著白陽,一字一句說。
「白陽同志,只要能給大力留個後,我,我願意借種。」
牆角的四個女孩,再一次呆若木雞。
女人能不知廉恥到這種程度嗎?
這個田婉兒,看起來孱孱弱弱的樣子,怎麼會這麼不知廉恥。
秦紅棉癱軟在地,不停的搖著頭小聲呢喃,眼神裡面充滿了恐懼。
陸婉清連忙抓住她的手安撫著。
「紅棉姐別急,我們先探個究竟,待會把王嬸叫過來質問。」
秦紅棉努力控制情緒,大家繼續在牆角聽著。
屋裡。
聽了田婉兒的話,白桂芝都要感動哭了,連忙將她摟在懷裡,聲淚俱下的傾訴著。
「我可憐的媳婦兒,我們王家對不住你,這些年來沒給過你快樂,臨了還要讓你委屈借種,我們王家人做牛做馬感謝你。」
哭聲倒是真誠。
田婉兒也是淚眼婆娑,又是搖頭又是點頭。
王大力同樣唉聲嘆氣,恨鐵不成鋼,用拳頭捶著自己的胸口。
「都怪我沒用,沒用……」
這家人有點搞笑,都不問問我的意見?
婉兒嫂同意了就完了嗎?
真是搞笑。
默認我同意了是吧?
「別哭了,這事兒不行。」
白陽擲地有聲的聲音,屋子裡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窗外偷聽的三個女孩,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這個壞男人,關鍵時刻還是個爺們,能把持住!
陸婉清心裡暗暗為白陽點了個贊。
「嬸子,大力哥,借種這事兒,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倫理道德的問題。」
「婉兒嫂子是個可憐的女人,我不想她忤逆了自己,我也做不出來這種玷污人的事情!」
磁性的聲音落地有聲。
屋子裡安靜的可怕。
看著正直而堅毅的白陽,白桂芝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欽佩和感動。
反而讓她更加想要借這個男人的種。
「白陽同志,婉兒是自願的,我們都是自願的,你放心,不會給你造成困擾和負擔,你不用負任何責任,求求你幫幫我們,給我們王家一條生路啊!」
她聲淚俱下的跪在了白陽的面前。
王大力也跪了下來,田婉兒抽泣著也跪了下來。
這特娘什麼事兒呀!
神經病吧。
白陽準備閃人,王大力和白桂芝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腿。
一左一右,聲淚俱下。
正在白陽難以脫身時,轟的一聲,門被踢開。
秦紅棉拿著一根長棍子,直直的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