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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各壞鬼胎

2026-09-18 01:54:52 作者: 旎邇

  「姐,你別生氣了,這個給你。」

  葉安安說著,伸手從衣兜里摸出一顆糖果,輕輕遞到她面前。

  葉清清剛咽下最後一口包子,抬手擦了擦唇角,目光落在那顆糖上,眉眼間帶著幾分疑惑:「哪兒來的?」

  「是二姐………晚晚姐給我的。」葉安安垂下眼帘,聲音壓得輕輕的。

  指尖捏住圓潤的糖塊,葉清清心頭泛起幾分酸澀,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安安,你也更喜歡她,是嗎?」

  葉安安抿著唇,腦袋垂得更低,半晌都沒有出聲作答。

  葉清清見狀淡淡扯了扯嘴角,眼底藏著難言的悵然:「說實話,我真的挺羨慕她的。想吃糖果,想買就能買,有著疼惜自己的父親,日子過得自在又灑脫,人也感覺自信優越,不像我,一副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氣。」

  「姐,別這麼說,你很好,真的很好」。葉安安坐在她身邊輕聲安慰道。

  葉清清抬眸看向他,隨即輕輕將腦袋倚靠在他肩頭,周身的落寞悄然漫開。

  …………

  姐!

  蘇令洲抬手敲了敲門,緊跟著探出頭來,臉上掛著幾分討好似的神情。

  「幹嘛」?

  蘇令晚正在梳頭髮,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有事。

  「姐,我們數學老師想見你」。蘇令洲拿小板凳坐在她對面,討好道。

  蘇令晚把梳子扔桌上,沒好氣道,「你在學校又犯什麼錯了。」

  「不是,這次真不怪我,是老師說話不算數,有道數學題,老師講了好多遍,說考試要是誰錯,誰去打掃廁所,姐,那道題我可沒錯」,蘇令洲頗為得意的說道。

  蘇令晚疑惑,試探的問道:「那這次叫家長,是表揚你?」

  蘇令洲撓了撓後腦勺,心虛道:「也不是,那道題雖然我沒做錯,但是,整張試卷,我也就對了那一道題。」

  蘇令晚長吸一口氣,「所以,你到底考了多少分」。

  蘇令洲試探的比劃出一個六。

  

  「六……分」?蘇令晚不敢相信道。

  蘇令洲閉眼使勁點了點頭,不敢看老姐的反應。

  蘇令晚扶額搖頭,「出去,去找你爸去,我不去,堅決不去,丟不起那個人。」

  「姐~,求你了,千萬不能讓爸知道,不然我這個月都零花錢就沒了,我還想攢錢買玩具槍呢」。蘇令洲抱著蘇令晚的腿,可憐巴巴的央求道。

  「起來」,蘇令晚踢了他一腳,蘇勇軍和馮婉貞已經回房了,她也不想過去找他,再說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她不想馮婉貞知道。

  「我可以去,但蘇令洲,咱們得先約法三章,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身在教室,本分就是用心讀書。對待學習的態度,同樣能看出一個人的本心和做事態度。」

  看著蘇令洲一臉似懂非懂的茫然樣子,蘇令晚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放緩語氣重新道叮囑道。

  「從明天開始,上課必須專心聽講,有不懂的地方就主動開口問,問老師,問同學,問我都行,下次考試,至少要及格,聽清了嗎?」

  說完,她伸手扯了扯他的招風耳。

  蘇令洲連忙抬手,捂住被扯到的耳朵,乖乖應聲:「知道啦姐,我一定好好學習,那,明天別忘了去趟學校」。

  話音落下,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尖,腳步輕快地一溜煙跑遠了。

  蘇令晚搖了搖頭,起身走到床邊,關燈睡覺。

  此刻主屋,蘇勇軍與馮婉貞二人還在暗自較量。

  今日家裡賣菜的錢,蘇勇軍拿出去三十塊遞給了蘇令晚,餘下的錢款,馮婉貞心裡一直記掛著,等著丈夫主動上交。

  見蘇勇軍遲遲沒有掏錢的念頭,馮婉貞眼底眸光微微一轉,知道他在介意清清今晚的態度。

  她沒有強勢逼迫,反倒換上一副溫柔模樣,愈發貼心地照料起他。

  「軍哥,今天幹活肯定累了,快過來,我給你捏捏肩膀放鬆下。」馮婉貞輕輕拍了拍身旁的床鋪柔聲說道。

  蘇勇軍今天在地里就沒閒著,著實疲乏,順勢趴臥在床上,安然享受著這份舒坦。

  「你一個男人,這些年家裡,里外外都靠你操勞,實在辛苦了,往後有我陪著你,咱們兩口子齊心協力,一起把這個家好好撐起來。」


  嫻熟舒緩的按摩力道,再伴著句句暖心軟語,絲絲縷縷暖意漫上心頭,蘇勇軍只覺得心裡熨帖又溫熱。

  對於馮婉貞小心思,他是知道的,說實話,對馮婉貞這個妻子,他是很滿意的。把自己掙的錢,交給她,他也是情願的。

  但是葉清清這孩子,他有點不喜歡,她和自己女兒晚晚真不一樣,那孩子看上去眼神是冷的,心是冷的,感覺無論對她多好,都捂不熱她的心一樣。

  他本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心裡自然優先為親生兒女謀劃思量。

  蘇勇軍坐起身,將口袋裡餘下的錢掏出來,遞到了馮婉貞手中。

  「這是剩下的錢,你拿著吧」。蘇勇軍懂的夫妻之道,不想讓馮婉貞剛嫁過來,就因為一點錢,心裡不痛快。

  馮婉貞接過錢,滿心歡喜動容,高興的在他臉上猛親幾口。

  她把錢收好藏在枕下後,溫柔地貼近蘇勇軍,眼神嬌媚動人。

  一番溫存過後,馮婉貞臉頰帶著暖意,輕聲軟語道:「軍哥,我好稀罕你呀。」

  蘇勇軍神色沉靜,抬手輕輕撫著她的脊背,沒有應聲。

  他並沒有被美色迷惑,心底清明一片,暗暗打定主意,往後家裡的收入,他要悄悄截留一部分。

  這件事半點不能讓馮婉貞察覺,他是做父親的,終究要多為自己的一雙兒女籌謀打算,為自己孩子們留好後路。

  身側的馮婉貞全然不知他心中的盤算,安然窩在他的懷裡,眉眼舒展,滿是愜意滿足,緩緩閉上了雙眼。

  她心底滿心歡喜,暗自慶幸,太好了,這麼攢上一段時間,攢夠了錢,就能給清清買縫紉機了。

  夜色靜謐,床榻溫情脈脈,看似親密無間的夫妻二人,懷裡靠著彼此,心裡卻各藏乾坤,打著全然不同的算盤。

  …………

  滬城陸家

  精緻青瓷茶杯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哐當」一聲脆響,碎裂的瓷片與溫熱的茶水四下飛濺。

  楚莉萍渾身氣得止不住發抖,華貴精緻的眉眼間盛滿了滔天怒意。

  一旁的福媽與管家河伯雙雙垂首躬身,大氣不敢出,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慍惱。

  偌大的客廳里氣氛凝滯壓抑,唯獨主位上的陸則安神色淡漠,指尖捏著白瓷茶杯,慢條斯理地淺啜著清茶。

  母親的暴怒、滿屋的低氣壓,似乎都與他毫無干係,眼底無半分波瀾。

  良久,楚莉萍才咬著牙,從齒間擠出一聲冰冷的冷笑。

  「王家真是好呀,真是好得很!」她語氣尖利,滿是屈辱,「王靜嫻現在無法手術的原因,竟是因為懷了身孕!」

  楚莉萍眼神冰冷,字字淬寒:「好一個王家,好一個王靜嫻!竟敢如此羞辱我們陸家!」

  陸則安聞言,終於緩緩抬眼。

  他神色依舊平靜,不見惱怒,不見憋屈,只有一片清冷的漠然,從容起身,挺拔的身形襯得周身氣場愈發疏離。

  「既然如此,婚約作廢吧。」

  他聲音低沉清冷,不帶半分留戀,「媽,明日我便回江城。退婚一事,麻煩您幫我處理。」

  說完,他轉身便抬步朝外走去,背影利落乾脆,毫無拖沓。

  楚莉萍望著他決絕的背影,眸光驟然一沉。

  退婚?

  王家鬧出這般傷風敗俗的醜聞,讓陸家淪為整個滬城的笑柄,區區退婚,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她眼底掠過一抹狠厲的算計,轉頭看向身側的管家,冷聲吩咐:「河伯。」

  「夫人。」河伯垂首應聲。

  「明日起,將王靜嫻未婚先孕的事,盡數散播出去。」

  楚莉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字字誅心,「讓滬城所有名流圈子都清楚,我們陸家退婚,從不是因為王靜嫻身患頑疾,而是她私德有虧、舉止不檢!」

  「我倒要看看,這王家,會拿出什麼說辭,給我、給陸家一個交代!」

  …………

  福媽帶著滿身心的疲憊回了偏院的臥房。

  屋內暖黃的燈光映著少女嬌俏的臉蛋。她的女兒金鈴還沒有睡,正支著下巴坐在床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黏在福媽身上,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雀躍與期待。


  不等福媽落座,金鈴便帶著試探的問道:「媽,則安哥和王小姐,是真的要退婚了對不對?」

  福媽抬眼掃去,一眼就看穿了女兒心底那點小心思,眉宇間瞬間染上幾分嚴肅。

  「婚事成廢與否,都是陸家的事,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趁早收起你那點痴心妄想。」

  金鈴聞言,不服氣地撇了撇嘴,臉上半點受挫的神色都沒有,更沒將母親的告誡放在心上。

  她在陸家待了這麼多年,知道夫人楚莉萍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陸則安的婚事。

  如今王靜嫻失德,這場婚約徹底作廢。

  出身普通又如何!只要能留在陸則安身邊,只要能得到夫人的認可,她未必沒有一點機會!

  這場突如其來的醜聞,對陸家是奇恥大辱,對她而言,分明是千載難逢的機緣。陸則安可是急需要一個結婚的女人,而她,會讓夫人知道,她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金鈴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蜷起,眼底浮起一抹隱秘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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