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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逃跑失敗

2026-09-18 01:57:26 作者: 旎邇

  她們吃完飯,為了以防萬一,花秀蓮還是讓人把她們捆起來了。

  石頭抱著刀在她們門口睡著了,呼隆打的震天響。

  「晚晚姐,我們怎麼辦,能逃出去嗎?陸念安雙手被反綁,無助的靠在蘇令晚旁邊。

  「別怕,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你哥不是很厲害嗎?他一定也在想辦法找你,念安,堅強點,不管怎麼樣,先照顧好自己身體,到時候才有逃跑力氣」。

  蘇令晚在她耳邊小聲說著,她雖是這麼勸說的,但是眼裡閃過擔憂。

  花秀蓮根本不是普通粗鄙、頭腦簡單的農村婦人,她心思縝密,防備心強,想從她手裡跑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蘇令晚知道,今晚是最後的機會,如果她們真的被帶到大山里,那真是插翅難飛了。

  蘇令晚悄悄轉動手腕,感受著勒進皮肉的麻繩,指尖在身後默默試探繩結的紋路。

  石頭抱刀蜷縮在地,腦袋歪向一邊,睡得十分沉,短時間內絕不會醒。

  她緩緩挪動身子,後背對著陸念安,壓低嗓音用氣聲叮囑:「別出聲,靠緊我,幫我擋著點動靜。」

  陸念安立刻繃緊身子,乖乖貼過來,大氣都不敢喘。

  兩人雙手都被反綁在身後,麻繩勒得手腕生疼。

  蘇令晚指尖一點點摸索繩結,花秀蓮心思縝密,繩扣打得緊實規整,尋常拉扯根本掙不開。她耐著性子,指甲順著繩股的縫隙慢慢摳、挑,指尖被粗糙的麻繩磨得發紅髮木,也不敢有半分停頓。

  試了許久,外層繩圈微微鬆動,可死結依舊牢牢鎖著。她沒有急躁,放緩動作,一下下耐心拆解。

  「晚晚姐……」陸念安嚇得心怦怦直跳,聲音細若遊絲。

  「穩住。」蘇令晚頭也不回,語氣沉穩,「現在就門口一個人,是唯一的機會。等我解開繩子,我們先悄悄摸到院門口,記住,腳步一定要輕。」

  她餘光瞥向窗戶,木板釘得嚴嚴實實,縫隙窄得連手掌都伸不出去,根本沒法從這裡脫身。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扇木門。

  又過了片刻,「嗤」的一聲輕響,緊繃的麻繩終於鬆開大半。

  蘇令晚悄悄抽出手腕,手腕上已經勒出一圈深紫的紅痕。她不敢耽擱,側身轉到陸念安身後,飛快替她解開束縛。

  重獲自由的瞬間,陸念安下意識揉了揉發麻的胳膊,剛想喘氣,就被蘇令晚一把按住肩膀。

  「噓!」蘇令晚比出噤聲的手勢,眼神銳利地看向門外。

  石頭還在酣睡,呼嚕聲震天,那刀就橫在他腿邊。蘇令晚彎腰,躡手躡腳走到門邊,順著門縫往外打量。主屋黑著燈,花秀蓮和王良想必已經睡下,整個院子除了守門的石頭,再看不到其他人影。

  「跟著我,一步都別亂走。」

  蘇令晚拉起陸念安的手,掌心全是薄汗,「出門之後往回,不要回頭。前方是山路,我們反方向跑!」

  陸念安用力點頭,緊緊攥住她的手,恐懼之餘,也生出了幾分求生的勇氣。

  蘇令晚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虛掩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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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門軸年久失修,輕微發出「吱呀」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好在石頭睡得太沉,只是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呼嚕聲依舊沒斷。

  趁著這間隙,蘇令晚拉著陸念安,貓著腰快步往外挪。

  腳下踩過院內的泥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眼看就要繞開守門的石頭,奔出院門——

  「誰?!」

  一道冷喝驟然從主屋方向傳來!

  屋門「哐當」一聲被拉開,花秀蓮舉著一盞煤油燈站在門口,昏黃的燈光照亮她陰沉沉的臉。她根本就沒有熟睡,一直都在提防!

  地上的石頭也被喊聲驚醒,猛地彈起身,伸手就去抓腿邊的柴刀,雙目瞬間變得兇狠。

  王良從暗處走出來,站在她們面前,他一直沒睡,就守在大門口。

  逃跑的路,硬生生被堵死了。

  被當場抓回,兩人重新被推回偏房。王良快步上前,拿起麻繩重新捆縛,這一次下手比先前重了幾分。


  蘇令晚試著暗中掙動,可麻繩纏了一圈又一圈,越是用力掙扎,繩結收得越緊,粗糙的繩身深深嵌進皮肉,手腕處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

  幾番嘗試下來,不僅沒能掙脫,反倒讓雙臂被勒得發麻,連指尖都漸漸失了知覺。

  她停下徒勞的動作,後背緩緩靠上冰冷的土牆,胸腔里郁著一股無力感,悄悄低低嘆了口氣。

  真是天要亡我。

  方才只差幾步就能衝出院門,偏偏花秀蓮根本就沒睡,從頭到尾都在暗處盯著。這個女人心思之深、防備之重,遠超她的預想。今晚唯一的逃生機會,就這麼徹底斷送了。

  一旁的陸念安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挨著她,牙齒輕輕打顫,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經歷過這一番波折,小姑娘眼裡的惶恐更濃,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院外,石頭握著柴刀站在門口,臉色難看,時不時往屋內瞪上兩眼。花秀蓮提著煤油燈走了進來,昏黃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神情冷厲,再不見半分先前的假意溫和。

  「倒是我小看你們了,表面裝得安分,背地裡竟還敢想著逃跑。」

  她上前兩步,目光掃過兩人,語氣里滿是戾氣,「我好心給你們飯吃,留你們一條活路,偏偏不知好歹。」

  蘇令晚斂去眼底的失落與不甘,重新垂下眼帘,做出一副垂頭喪氣、認命的模樣,聲音帶著幾分低落:「我們一時糊塗,腦子不清醒,再也不敢了。」

  「不敢?」花秀蓮冷笑一聲,伸手扯了扯捆在她們身上的麻繩,感受著緊實的繩結,「現在說不敢晚了。我本想一路安穩送到地方,既然你們不安分,那就別怪我手段硬。」

  她轉頭看向門外的石頭,冷聲吩咐:「把門鎖死,今晚我親自守著。明天一早準時上路,到了斷嶺村,有大山圍著,看你們還能往哪兒跑。」

  「明白。」石頭應聲,轉身搬來粗木槓,「哐當」一聲將木門從外死死抵住。

  煤油燈被放在門口的石墩上,搖曳的火光映著花秀蓮冷硬的側臉。她就坐在門邊,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屋內兩人,半點鬆懈都沒有。

  夜色愈發深沉,山間的風穿過門縫,冷意刺骨。

  蘇令晚閉了閉眼,手腕被勒得生疼,心底卻並未徹底沉淪。

  一次失敗而已。

  斷嶺村路途遙遠,山路崎嶇,一路上總會有新的機會。眼下只能暫且蟄伏,收起所有鋒芒,繼續偽裝順從,耐心等待下一個可以脫身的時機。

  她側過身,用胳膊輕輕碰了碰身旁瑟瑟發抖的陸念安,無聲地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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