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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在住一晚

2026-09-18 01:58:49 作者: 旎邇

  秦柯知道蘇令晚和葉清清的關係後,厚臉皮的向她問了不少葉清清的日常瑣事。

  蘇令晚無心拆散兩人感情,反倒盼著他倆安穩相守,徹底鎖死,便做起中立助攻,如實說了葉清清的喜好與暗藏的小心思。

  秦柯心思本就單純,弄清前因後果,又拿到不少有用信息,對蘇令晚徹底放下偏見,敵意全無,看待她的態度平和了許多。

  秦柯走後沒過多久,林川提著沉甸甸的食盒推門而入,大包小包的菜餚擺滿了小小的茶几,皆是福壽樓的精緻招牌菜,也有他們私廚做的家常菜,香氣瞬間填滿整間病房。

  蘇令晚早已和林川混得熟絡,毫無拘謹。隨他們坐下後,拿起筷子嘗了口冰糖肘子,隨即輕輕搖了搖頭,直白點評:「這肘子不行,糖熬老了,帶點糊苦味,蓋住肉香了。」

  林川連忙也夾了一塊嘗了嘗,立刻連連點頭,深表贊同:「還真是!我光顧著打包招牌菜了,沒嘗味道,確實發苦,火候差了點意思。」

  兩人隨口聊著菜品,語氣自然隨性。

  蘇令晚轉而夾了一筷清蒸鱸魚入口,眉眼一亮,對著林川比出大拇指:「這魚可以,鐵定是現殺的,一點土腥味都沒有,鮮得很。」

  林川笑著應下:「我親自選的,親眼看著服務員把它拍暈的。」

  一旁沉默用餐的陸則安,抬眸看向毫不扭捏,坦率直白的蘇令晚,眼底閃過對她的好奇。

  別家姑娘吃飯向來客氣客套,百般遷就,唯獨蘇令晚坦蕩真實,好吃便夸,不好便直言,鮮活又坦蕩。

  蘇令晚留意到,陸則安全程只夾油燜茭白、清炒草頭這類素菜,極少碰葷腥,看得出偏愛素食。

  再看他用餐姿態,坐姿端正,夾菜不翻挑、喝湯無聲,碗筷擺放規整,一舉一動都透著刻在骨子裡的良好家教與禮儀。

  她心裡暗自感慨,身居高位還這般恪守規矩,實屬難得。陸則安察覺到她打量的目光,抬眼對上她視線,微微頷首。

  蘇令晚看他總碰素菜,好奇隨口問道:「你平日裡都愛吃素嗎?很少見你動葷菜。」

  陸則安放下筷子,淡淡回道:「不是忌口,習慣清淡,葷菜偶爾吃。」

  林川在旁搭話:「陸總胃不算好,重油重糖的本幫硬菜很少碰。」

  蘇令晚恍然點頭應下,心裡卻暗自犯嘀咕,陸念安之前總往她那邊跑,次次打包滷肉帶回去,難不成陸則安一口都沒嘗?

  她忍不住抬眼瞟了陸則安一眼,欲言又止,終究沒開口追問。

  陸則安捕捉到她打量的眼神,輕聲問:「在想什麼?」

  蘇令晚笑道:「沒什麼,就是感慨清淡飲食挺好,挺養人的。」

  陸則安放下湯勺,神色平淡地開口:「你做的滷肉不錯,不膩,很好吃。」

  蘇令晚愣了下,沒想到他居然嘗過,眼睛頓時亮了,「真的嗎?你喜歡吃?」

  林川在一旁笑,說每次陸念安帶滷肉包子,雖然大都進了他的肚子,但陸則安也會吃一點。

  蘇令晚心頭泛起淡淡的小歡喜,指尖夾起一塊魚片細品。

  

  陸則安瞥見她眉眼輕揚的模樣,又給她添了勺冬瓜湯。

  林川向來健談,源源不斷的找著輕鬆話題,蘇令晚性子大方,接話從容半點不怯場。

  一旁的陸則安鮮少言語,只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垂眸耐心聽著二人閒談,不打斷、不敷衍。一室之間沒有拘束與尷尬,氛圍鬆弛舒緩,處處透著自在舒服。

  幾人閒談說笑間,誰都未曾留意病床那頭。

  原本毫無動靜的陸念安,垂落在被褥外的指尖,極輕極細微地顫了一下,轉瞬又歸於沉寂。

  晚飯吃完,林川利落收拾好餐盒,跟兩人打了聲招呼便先走了。

  今晚陸則安留下守夜陪床,蘇令晚看的出,陸念安這個妹妹對他很重要。

  病房裡靜得只剩儀器微弱的滴滴聲響。

  蘇令晚靠在病床里,目光不自覺飄向一旁。陸則安坐在靠牆的摺疊躺椅上,一隻手臂隨意搭著椅背,大半張臉隱在昏沉陰影里,模糊不清,辨不出半點神情。

  一想到這間病房裡,除了床上沉睡的陸念安,就只剩她和他兩個人,蘇令晚心底不由得悄悄泛起一層羞澀。

  她暗自失笑,覺得自己實在沒出息。明明靈魂來自現代,思想本該放得開些,可她從前從未真正談過戀愛,半點和異性獨處的經驗都沒有。


  陸則安長相出眾,沉穩內斂又事事靠譜,無論長相還是品性,完完全全戳中她所有喜好。

  狹小病房只剩二人,周遭靜得可怕,蘇令晚心口一陣陣發慌,心跳撞得胸腔發顫,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生怕自己紊亂的心跳聲會被他聽了去。

  蘇令晚安安靜靜垂著頭,半天沒出聲,陸則安側頭望向床上的她,不明白剛剛還健談的她,怎麼突然沒話了。

  片刻後,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打破沉寂,「明天一早會有人過來給你做筆錄,要不要今晚先捋一捋,想好怎麼說更妥當些。」

  聽見這話,蘇令晚連忙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轉頭望向暗處的陸則安,稍稍思索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蘇令晚挺直脊背,認真看向他,開口道:「那你問,我答。」

  陸則安這個提議十分好,提前演練一遍,萬一明天一緊張,說不清楚或有遺忘就麻煩了。

  陸則安語氣平穩,沒有半分壓迫,字字清晰地問道:「你是在哪裡被拐的,誰拐的你,怎麼拐的你。」

  蘇令晚當即盤腿坐好,雙臂環抱著柔軟的枕頭,指尖輕輕攥著枕面,斂了斂心神,慢慢回憶起幾天前,那段灰暗的日子,一字一句認真回想作答。

  陸則安始終沒有出聲打斷,獨自靜坐在暗處,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情緒複雜難辨。

  等她停頓回憶的間隙,他沉聲開口,逐一核對關鍵細節,確認每一處時間,地點。

  蘇令晚毫無保留,將被拐後的遭遇、深山村落的處境、一路逃亡的經過盡數娓娓道來,唯獨悄悄隱去了那五十六件珠寶黃金的秘密。

  她字字坦誠,說得詳盡又認真,積壓許久的壓抑與疲憊盡數翻湧上來。

  漫長的講述耗盡了她所有力氣,她抱著柔軟的枕頭,身子緩緩躺回病床,話音漸漸變得細碎微弱,眼皮沉沉,她竟就這麼靠著枕頭,安穩地睡了過去。

  昏淡的燈光落在蘇令晚熟睡的側臉上,襯得眉眼柔和精緻,安安靜靜的模樣格外動人。

  陸則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下唇,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一瞬都不曾移開。

  周遭只剩儀器細碎的聲響,他坐在陰影里,就那樣一動不動地望著熟睡的她,眸色深沉,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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