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你？」林耀的聲音更冷了，「到底是誰在逼誰？肖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麼，你淨身出戶，放棄撫養權，我們好聚好散，我還能讓你保留最後一點臉面。要麼，我們就法庭上見，到時候，你和張發強的那些醜事，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知道！」
肖莉沉默了——
林耀仿佛能聽到肖莉急促的呼吸聲和內心的掙扎。
他知道，肖莉最好面子，尤其是在有身份和地位，還有家庭的張發強面前，她更想維持一個「受害者」或者「獨立女性」的形象。
果然——
過了幾分鐘，肖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和怨毒傳來：
「好，林耀，算你狠！我答應你！但是，離婚協議必須由我來擬，而且，我要有隨時探視思彤的權利！」
「離婚協議可以由你擬，但條款必須按照我說的來，我會請律師審核。至於探視權，」林耀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在你沒有徹底改變之前，我不會讓你單獨接觸思彤。如果想看她，必須在我或者我母親的陪同下。」
他不能拿女兒的安全和心理健康去冒險，肖莉現在已經被欲望和虛榮沖昏了頭腦，他不敢保證她會不會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利用孩子。
「你……」肖莉還想反駁，但對上林耀那不容置喙的冰冷語氣，最終還是咬著牙說：「……行！就按你說的辦！你明天辦完離職手續，我們就去民政局！」
「可以。」林耀說完，不再給肖莉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沙發上。
林耀疲憊地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
剛才與肖莉的這番對話，幾乎耗盡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離婚，只是他擺脫過去的第一步。
接下來，他要帶著女兒，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
江城的喧囂似乎也漸漸平息。
林耀知道，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他的人生，將翻開嶄新的一頁。
無論前路多麼坎坷，他都會帶著女兒，勇敢地走下去。
因為他是父親，是女兒唯一的依靠。
林耀回到主臥室時，女兒仍在熟睡之中，小臉紅撲撲的，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貪婪地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仿佛要將這張臉刻進骨子裡。
這是他在這座城市裡，唯一的溫暖和牽掛。
明天過後，這裡的一切都將成為過去，而他和女兒，將踏上前往海城的未知旅程。
他輕輕掖了掖女兒的被角，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起身，開始默默收拾行囊。
沒有太多的東西，幾件換洗衣物，女兒的玩具和繪本，還有母親留下的那隻舊銀鐲子，他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夜色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堅毅，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決心。
收拾完東西後，頓覺一陣困意襲來，
林耀打了個哈欠，強撐著疲憊的身體，最後檢查了一遍行李，確認沒有遺漏什麼重要物品。
他知道，這一覺醒來，等待他的將是與過去徹底的切割，以及充滿未知的新開始。
他躺在女兒床邊的地板上，將外套輕輕蓋在身上，聽著女兒均勻的呼吸聲，心中百感交集。
有解脫，有不舍，有對未來的迷茫，但更多的是對女兒的責任和對新生活的期盼。
他閉上眼，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這才斷斷續續地進入了夢鄉——
夢中，他回到了和肖莉剛結婚的時候，那時候他們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裡，卻每天都笑得很甜。
肖莉會為他做他最愛吃的紅燒肉，他會在下班後給她帶一支廉價卻鮮艷的玫瑰。
女兒思彤出生後，小小的房間裡更是充滿了歡聲笑語。
肖莉抱著孩子，溫柔地看著他，說：「林耀，我們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可畫面突然一轉，肖莉的臉變得陌生而貪婪。
她挽著張發強的手，對他冷嘲熱諷：「林耀，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張發強則在一旁得意地大笑。
陳敬生也走了過來，遞給他一份辭退通知書。
……
「不要！」
林耀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窗外，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女兒，心中那份因夢境而起的慌亂漸漸平復。
他知道，夢終究是夢，無論過去多麼美好或多麼不堪，都已經過去了。
他現在要做的，是迎接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他輕輕起身，洗漱完畢，然後開始準備早餐。
簡單的牛奶麵包，卻承載著他對女兒滿滿的愛。
等女兒醒來，他會給她一個燦爛的笑容，告訴她，爸爸要帶她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終於，女兒在愜意的夢境中醒來。
「爸爸！」林思彤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林耀，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朝他伸出了小手。
林耀快步走過去，將女兒抱進懷裡，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思彤醒啦？昨晚睡得好不好？」
「嗯！」思彤乖巧地點點頭，小手緊緊摟著林耀的脖子，「爸爸，我們今天要去哪裡呀？」
林耀抱著女兒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清晨的陽光灑進來，照在女兒稚嫩的小臉上。
「思彤，爸爸要帶你去一個新的城市，一個有大海的城市，好不好？」
「大海？」思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好奇和嚮往，「是不是有好多好多水，可以游泳，可以撿貝殼的大海？」
「對！」林耀笑著颳了刮女兒的小鼻子，「那裡有廣闊的大海，還有很多好吃的海鮮。我們去那裡，開始新的生活。」
思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只要能和爸爸在一起，去哪裡她都開心。
「好呀！只要和爸爸在一起，去哪裡都行！」
聽到女兒這句話，林耀的心瞬間被填滿了，所有的疲憊和不安都煙消雲散。
他緊緊抱著女兒，在她耳邊輕聲說：「爸爸會永遠和思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