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肖莉為了追求富足的生活,達到長期與張發強在一起鬼混的目的,一點也不顧及他們之間多年的感情,毫不留情地提出離婚。
為了能夠順利地與他離婚,肖莉還讓張發強去找江城機械廠廠長陳敬生,以裁員的方式,把他從廠里開除。
想起離婚後,在帶著女兒林思彤離開江城,前往海城的火車上,肖莉趁他熟睡之際,偷走女兒林,將她挾持到了張發強的私人會所。
想起自己前去那家會所里營救女兒時,被張發強及其手下發現,並將他打成重傷住院時的情景。
……
林耀心裡滋生出一股翻江倒海的恨意。
那些被背叛的痛苦、被算計的屈辱、女兒被擄走的驚恐、自己重傷躺臥的無助,此刻如同無數根毒刺,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他緊握拳頭,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
思彤感受到父親情緒的變化後,小手輕輕晃了晃他的手,擔憂地看著他:
「爸爸,你怎麼啦?」
「沒……沒什麼……」林耀敷衍道。
他不想在女兒面前展露如此猙獰的一面,低頭看向思彤,眼神瞬間柔和了些許,但隨即轉向林陽時,那股冰冷的恨意又重新凝聚。
「爸,」他強壓著自己滿腔怒火,說,「他們……他們怎麼對我的,怎麼對思彤的,我要他們百倍償還!」
頓了一下,他咬牙切齒地說:「尤其是張發強,他不僅毀了我的工作,拆散我的家庭,還想置我於死地!這種人,絕不能輕易放過!」
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他想起自己被張發強的人圍毆時的場景,想起思彤在電話里哭喊著「爸爸救我」的聲音,每一個畫面都像是在凌遲他的心。
柳青青在一旁聽著,也是滿臉悲憤。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林陽說:「林陽,耀兒說得對,這對狗男女太過分了!尤其是那個肖莉,虎毒還不食子呢,她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利用和傷害,簡直喪盡天良!」
林陽面色凝重地聽著,然後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件事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
張發強和肖莉不僅傷害了林耀和思彤,更是挑戰了他林家的底線。
林陽不容置疑地說:「耀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柳青青有些擔心地問:「你想如何處置他們?我們這樣做,會不會觸犯法律?」
林陽眼神一凜:「你放心,我會有分寸的,但在此之前,有些帳,需要我們自己先算清楚。他們欠耀兒的,欠思彤的,必須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隨後,他看向林耀,叮囑道:
「耀兒,你好好養傷,這裡的事情交給我。我會讓他們明白,背叛和傷害我們林家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林耀心中的恨意稍稍平復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既渴望看到張發強和肖莉得到應有的懲罰,又隱隱有些擔憂。
他知道父親一旦動真格,那後果不堪設想,轉念一想,若不是張發強和肖莉心狠手辣在前,自己和女兒何至於此?
想到這裡,他咬了咬牙,點頭說:「爸,一切……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林陽拍了拍林耀的肩膀,又看了一眼緊緊握著林耀手的思彤,和藹地說,「思彤,你在這裡陪著爸爸,爺爺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思彤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帶著一副哀求的口吻,說:「爺爺,別傷害我媽媽!」
林陽聞言,身體微微一僵。
他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思彤的頭,寬慰道:「思彤,你媽媽做了錯事,需要受到懲罰,但是爺爺答應你,不會傷害她的性命。」
聽到「不會傷害性命」這幾個字,思彤緊繃的小臉才稍稍放鬆了一些,雖然依舊有些不安,但還是點了點頭。
林陽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耀,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走廊里的燈光有些刺眼。
林陽深吸了一口氣,剛才思彤的話像一根針,輕輕刺了他一下。
他原本打算對肖莉和張發強進行毫不留情的報復,但思彤的懇求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決定。
他可以對敵人狠辣,但在孩子面前,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驚嚇、渴望母愛的思彤面前,他不能表現得過於殘酷。
下樓後,司機已經將他那輛賓利轎車開過來停靠在住院部門口。
林陽坐進車裡,吩咐司機說:
「去城郊廢棄倉庫。」
車子平穩地駛離醫院,融入夜色之中。
林陽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思彤那句「別傷害我媽媽」像一根無形的線,纏繞在他心頭。
他理解孩子對母親的天然依賴,哪怕母親曾帶給她傷害。
這讓他原本堅定的復仇之心,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知道,有些債必須討,有些仇必須報,但方式或許可以稍微調整一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手下的電話:
「喂,是我。」
「老闆,我們在倉庫等著您。」電話那頭傳來手下的聲音。
「嗯,」林陽應了一聲,「你們先看好他們,不要讓他們跑了,也不要對那個女人動粗。我現在過去。」
「是,老闆。」
掛了電話,林陽睜開眼睛,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雖然答應了思彤不傷害肖莉的性命,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放過他們。
張發強和肖莉必須為他們的行為付出沉重的代價,這不僅是為了林耀和思彤,也是為了維護林家的尊嚴。
車子沿著霓虹燈閃爍的大街,朝著城郊廢棄倉庫的方向開去。
一小時後,車子緩緩停在倉庫大門外。
林陽推開車門。
一股混雜著塵土、鐵鏽和霉味的冷風撲面而來。
他緊了緊身上的大衣,眼神冷冽地掃了一眼眼前的倉庫。
兩名黑衣手下早已恭敬地等在門口,見到林陽,立刻上前:
「老闆。」
林陽微微頷首,沉聲道:
「人呢?」
「在裡面,分別關著。」
其中一名手下回答,隨即上前打開了倉庫沉重的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