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
倉庫內一股更濃重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借著從門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可以看到倉庫內部空曠而雜亂,堆放著一些廢棄的木箱和破舊的機器零件,蛛網遍布。
張發強和肖莉被分別綁在倉庫兩側的柱子上。
他們的嘴裡都塞著布條。
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兩人都驚恐地抬起頭。
當張發強看清來人是林陽時,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肖莉則拼命地扭動著身體,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林陽沒有看肖莉,他徑直走到張發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發強曾經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討好,他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
林陽緩緩蹲下身,與張發強平視,面無表情地說:
「張發強,我們又見面了。」
張發強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拼命點頭。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似乎想求饒。
林陽示意手下解開他嘴裡的布條。
布條一被取下,張發強立刻帶著哭腔喊道:
「林爺!林爺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跟肖莉在一起,得罪你兒子林耀,不該動你的孫女思彤……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掙扎——
奈何繩子綁得太緊,紋絲不動。
「饒命?」林陽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當初,你對耀兒下死手,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的時候,想過饒命嗎?」
張發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道:「不……不是我……是肖莉!都是肖莉慫恿我的!是她貪圖富貴,主動勾引我,想跟林耀離婚,是她想跟我在一起,才出的這些主意!我……我只是被她利用了!」
他試圖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肖莉身上。
被綁在另一邊的肖莉聽到這話,激動地「嗚嗚」叫著,眼神憤怒地瞪著張發強,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林陽沒有理會肖莉的反應。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張發強身上,寒聲說:「事到如今,還想推卸責任?張發強,你以為我會信你這套說辭嗎?」
他緩緩站起身,淡然地對旁邊的手下說:「把他的手筋腳筋挑斷,然後……扔到江里餵魚。」
張發強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瞬間變得像紙一樣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不要!不要啊!林爺!求求您!不要殺我!」張發強哀聲說道,「我給您磕頭了!我把我所有的財產都給您!求您放過我!求您了!」
手下已經拿出了匕首,寒光閃閃。
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手下人上前一步,抓住了張發強的手腕。
張發強嚇得瞳孔驟縮,嘴裡發出悽厲的慘叫:
「不!林陽!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家裡還有父母妻兒!你殺了我,他們怎麼辦?!」
他的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充滿了絕望的哀嚎。
林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仿佛在看一隻即將被處理的垃圾。
「你的家人?」他冷哼一聲,「你對耀兒和思彤下手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也是別人的家人?你毀了耀兒的家庭,差點讓思彤失去父親,這筆帳,不是你幾句求饒就能抵消的。」
肖莉在一旁看到這恐怖的一幕,嚇得渾身癱軟,原本還帶著哀求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驚恐。
她拼命地搖頭——
嘴裡的布條讓她無法發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浸濕了臉頰和胸前的衣服。
她看著張發強那副醜態,又看看林陽那張冰冷的臉,心中充滿了悔恨和恐懼。
如果當初沒有貪戀張發強的錢財,如果沒有那麼狠心對待林耀和女兒,或許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張發強還在瘋狂地掙扎和哭喊:「林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可以做牛做馬報答您!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了!」
他的額頭因為恐懼和掙扎而布滿了冷汗,頭髮也變得凌亂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囂張模樣。
林陽緩緩抬手,阻止了手下的動作。
張發強以為有了轉機。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急切地看著林陽:
「林爺?」
林陽的目光緩緩掃過張發強,又落在不遠處瑟瑟發抖的肖莉身上,最終定格在倉庫外漆黑的夜色中。
「機會?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沒有機會回頭了。」他頓了頓,語氣再次變得冰冷,「不過,念在思彤還小,我答應過她,不輕易取人性命。」
張發強聽到前半句,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後半句卻又讓他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儘管他知道這希望可能十分渺茫。
林陽對那名拿著匕首的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退下。
然後,他走到倉庫中央,背對著張發強和肖莉,沉聲說:
「張發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不是喜歡女人嗎?看你沒了錢,還如何去找女人?從今天起,你所有的財產,包括你名下的公司、房產、存款,全部交出來,用來補償耀兒和思彤所受的傷害。」
張發強聽到這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柱子上。
那些財產是他多年的心血,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現在卻要全部失去,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然而,他知道,能保住性命已經是林陽最大的仁慈了。
他的眼神空洞,不敢再有任何異議,只能無力地癱在那裡——
「至於你,」林陽的目光轉向肖莉,「肖莉,你身為思彤的母親,卻為了一己私慾,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背叛丈夫,擄走女兒,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肖莉聽到林陽提到思彤,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她用力地搖著頭,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想解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