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淑想了想。
「咱們府里,各房的主子加上少爺小姐,人可不少。」
「尤其是那些小公子小小姐,身子骨弱,三天兩頭就鬧個頭疼腦熱。」
「太醫院的太醫請起來麻煩,開的藥小孩子也不愛吃。」
趙靜淑看向李嬤嬤。
「蘇茶懂醫術,連景雲那多年的頑疾都能治好。」
「小兒的病症,她應該也不在話下。」
「這樣吧。」
趙靜淑做出決定。
「你放話出去。」
「以後府里其他房的孩子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
「就讓蘇茶過去看看。」
「看好了,各房自然少不了她的賞錢。」
「就算看不好,也算她盡了心。」
李嬤嬤眼睛一亮。
「夫人這個主意好!」
「既全了蘇娘子的臉面,又讓她能名正言順地掙錢。」
「還能讓各房承夫人一個人情。」
「真是一舉多得。」
趙靜淑笑了笑。
「去辦吧。」
「讓蘇茶機靈點,別墮了咱們正院的名聲。」
李嬤嬤領了命,高高興興地退了出去。
偏房裡。
蘇茶正抱著元兒在屋裡踱步。
心裡七上八下。
不知道李嬤嬤那邊說得怎麼樣了。
門帘被掀開。
李嬤嬤滿臉喜氣地走了進來。
「蘇娘子,大喜事啊。」
蘇茶趕緊迎上前。
「嬤嬤,夫人怎麼說?」
李嬤嬤把趙靜淑的安排說了一遍。
蘇茶聽完,眼眶瞬間紅了。
她知道,這是夫人對她的極大恩典。
在這深宅大院裡。
能有一個名正言順施展醫術、賺取外快的機會。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蘇茶將元兒放在搖籃里。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朝著趙靜淑暖閣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多謝夫人栽培。」
「多謝李嬤嬤費心。」
「快起來吧。」
「夫人說了,讓你好好干。」
「各房的主子脾氣不一樣,你自己多留個心眼。」
蘇茶連連點頭。
「奴婢明白。」
「奴婢絕不給正院惹麻煩。」
消息傳得很快。
不出半日,整個定遠侯府都知道了。
正院那個奶水極好的蘇娘子,還會看病。
連大小姐的頑疾都是她治好的。
起初,各房的主子還有些將信將疑。
畢竟蘇茶只是個下堂婦。
但很快,機會就來了。
二房的庶出小公子,年僅三歲。
夜裡突然發起高燒,驚厥抽搐。
二夫人急得團團轉。
派人去請張府醫。
張府醫年事已高,夜裡腿腳不便,磨蹭了半個時辰才到。
看了半天,只開了一副猛藥。
小公子喝不進去,全吐了出來。
二夫人走投無路。
想起了正院放出的消息。
立刻派身邊的貼身丫鬟,連夜來正院請蘇茶。
蘇茶當時剛睡下。
聽到敲門聲,立刻穿戴整齊。
提著藥箱就跟著丫鬟去了二房。
二房的屋子裡亂作一團。
小公子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四肢還在微微抽動。
二夫人哭成了淚人。
蘇茶走進去。
沒有廢話,直接來到床前。
她翻開小公子的眼皮看了看。
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和手心。
「二夫人莫慌。」
蘇茶聲音沉穩,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小公子這是高熱驚風。」
「痰熱內閉,氣血不通。」
蘇茶打開藥箱。
拿出那套隨身攜帶的銀針。
「二夫人,請讓丫鬟按住小公子的手腳。」
二夫人有些猶豫。
「這銀針……」
「太醫都不敢輕易給小兒施針。」
蘇茶抬起頭,眼神極度自信。
「夫人若信得過奴婢,奴婢保小公子半個時辰內退燒。」
「若信不過,奴婢立刻退下。」
二夫人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兒子。
咬了咬牙。
「好,你治!」
蘇茶立刻動手。
她手法極快。
銀針準確無誤地刺入小公子的人中、合谷、太沖等穴位。
針法行雲流水。
沒有任何遲疑。
屋子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炷香的時間後。
小公子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啼哭。
緊接著,四肢的抽搐慢慢停止了。
面色也從青紫逐漸恢復了紅潤。
蘇茶拔出銀針。
伸手摸了摸小公子的額頭。
溫度已經降下來一大半。
「退燒了!」
二夫人撲到床前,喜極而泣。
蘇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二夫人,這是奴婢自己配的清熱散。」
「用溫水化開,給小公子服下。」
「明日一早,便能痊癒。」
二夫人感激涕零。
立刻讓人接過藥瓶去沖水。
她親自走到蘇茶麵前。
拉住蘇茶的手。
「蘇娘子,你可是救了我兒的命啊!」
二夫人轉頭看向貼身丫鬟。
「去,把那個紅木匣子拿來。」
丫鬟很快捧著一個匣子走過來。
二夫人打開匣子。
裡面是整整齊齊的二十兩雪花銀。
「蘇娘子,這是診金。」
「你千萬別嫌少。」
蘇茶看著那二十兩銀子。
心裡一陣狂喜。
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平靜和謙卑。
「多謝二夫人賞賜。」
「奴婢受之有愧。」
蘇茶雙手接過匣子。
規規矩矩地退出了二房。
這一夜。
蘇茶在偏院裡,把那二十兩銀子數了三遍。
有了這二十兩。
她離租房子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經此一事。
蘇茶在定遠侯府徹底出了名。
各房的少爺小姐,但凡有個積食、風寒、夜啼。
全都派人來請蘇茶。
蘇茶來者不拒。
她利用現代的母嬰護理知識和中醫推拿手法。
不用喝苦藥。
只靠推拿、捏脊、藥膳。
看一個好一個。
各房的主子也大方。
十兩、二十兩的賞錢,源源不斷地進了蘇茶的口袋。
短短半個月。
蘇茶的小木匣子裡,已經攢夠了一百二十兩現銀。
足夠她在侯府附近租一個清靜整潔的小院子。
還能置辦不少新家具。
這天下午。
陽光正好。
蘇茶在正院裡給元兒做完撫觸。
小傢伙舒服得睡了過去。
蘇茶向李嬤嬤告了假。
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
懷裡揣著一百兩銀票和二十兩碎銀。
準備出府去尋摸房子。
她剛走到侯府的角門處。
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是蕭景湛。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手裡拿著個摺扇。
正準備往外走。
看到蘇茶。
蕭景湛的眼睛瞬間亮了。
「蘇茶!」
他大步走過來,擋住了蘇茶的去路。
蘇茶心裡暗暗叫苦。
這祖宗怎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