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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他真的要聽?

2026-09-19 01:21:58 作者: 魔音米

  他理了理官服的下擺。

  身姿挺拔。

  目光沉靜地看著蘇茶。

  「講吧。」

  蕭景恪薄唇微啟。

  吐出兩個字。

  蘇茶愣在原地。

  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真的要聽?

  大郎已經搬著小馬扎。

  坐在了蕭景恪的腿邊。

  

  一雙大眼睛催促地看著蘇茶。

  「蘇姐姐,快講啊。」

  「昨天講到孫猴子大鬧天宮了。」

  蘇茶硬著頭皮走上前。

  在距離蕭景恪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屋子裡很安靜。

  只能聽到地龍燃燒的細微聲響。

  蕭景恪坐在那裡。

  存在感極強。

  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

  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蘇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剝開來審視。

  她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忽略那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緩緩開口。

  「那齊天大聖被關進八卦爐中。」

  「燒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蘇茶的聲音清冷平穩。

  「不僅沒被燒死。」

  「反而煉成了一雙火眼金睛。」

  蘇茶儘量不去編造那些過於離奇的情節。

  只挑著簡單的脈絡講。

  大郎聽得津津有味。

  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呼。

  蕭景恪卻始終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

  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擊著扶手。

  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聲響一下一下。

  全都砸在蘇茶的心尖上。

  蘇茶講得極快。

  只想趕緊結束這場煎熬。

  一炷香後。

  故事告一段落。

  「今日就講到這裡。」

  蘇茶微微福身。

  「大公子該用晚膳了。」

  大郎還有些意猶未盡。

  但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

  蕭景恪停止了敲擊扶手的動作。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再次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他看著蘇茶。

  冷硬的嘴角。

  突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是蘇茶進府以來。

  第一次看到這位冷麵侯爺露出笑容。

  不僅沒有讓人覺得放鬆。

  反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危險。

  「火眼金睛。」

  蕭景恪低聲重複了這四個字。

  他邁步走到蘇茶麵前。

  兩人距離極近。

  蘇茶甚至能聞到他官服上淡淡的沉香氣味。

  「這潑猴倒是有幾分本事。」

  蕭景恪微微低頭。

  目光極具穿透力。

  「只是不知道。」

  「這世上,還有什麼是這雙眼睛看不透的。」

  蘇茶渾身冰涼。

  她死死咬著牙。

  不敢接話。

  蕭景恪沒有再多做停留。

  轉身大步走出了暖閣。

  蕭景恪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蘇茶站在原地。


  後背的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黏膩的寒意。

  大少爺最後那個眼神,太可怕了。

  那種看透一切的銳利。

  讓她覺得自己在定遠侯府的每一天,都走在刀尖上。

  蘇茶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不能自亂陣腳。

  大郎還在旁邊抱著布老虎,玩得不亦樂乎。

  蘇茶走過去。

  蹲下身,摸了摸大郎的頭。

  「大公子,天色不早了。」

  「該用晚膳了。」

  大郎乖巧地點頭。

  衛彩衣趕緊上前,牽著大郎去洗手。

  蘇茶退到一旁。

  心裡開始盤算。

  蕭景恪今日的反常,絕對不是一時興起。

  他那種日理萬機的人。

  怎麼可能把時間浪費在聽小孩子講故事上。

  他是在試探她。

  接下來的日子。

  蘇茶的預感應驗了。

  大少爺來正院的次數,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以前。

  蕭景恪十天半個月才踏足一次內院。

  即便是來,也是匆匆看一眼趙靜淑和孩子。

  待不了一刻鐘便走。

  可最近半個月。

  他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會在下朝後來一趟正院。

  有時候是看元兒。

  有時候是看大郎。

  每次來,都能在暖閣里坐上大半個時辰。

  這天下午。

  蘇茶剛給元兒餵完奶。

  正抱著小傢伙在屋裡輕輕拍嗝。

  門帘突然被掀開。

  蕭景恪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大步走了進來。

  屋裡的溫度似乎瞬間降了下來。

  蘇茶心裡一緊。

  趕緊抱著元兒跪下行禮。

  「奴婢見過侯爺。」

  蕭景恪走到她面前。

  沒有立刻叫起。

  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元兒身上。

  隨後,又緩緩移到蘇茶的臉上。

  蘇茶低著頭。

  視線里只有他皂靴的邊緣。

  「起來吧。」

  蕭景恪的聲音低沉。

  蘇茶抱著孩子站起身。

  規規矩矩地退到一旁。

  趙靜淑從裡間迎出來。

  「侯爺今日下朝早。」

  蕭景恪在太師椅上坐下。

  端起丫鬟奉上的茶。

  「嗯,內閣今日無甚要事。」

  他喝了一口茶。

  目光再次投向蘇茶的方向。

  「元兒這幾日吃得可好?」




  蕭景恪卻直接點名。

  「蘇茶,你來說。」

  蘇茶渾身微僵。

  她上前一步。

  微微低頭,聲音平穩。

  「回侯爺。」

  「小公子這幾日胃口極好。」

  「每日吃奶六次,夜裡只醒一次。」

  「體重也長了不少。」

  蕭景恪看著她。

  「可有吐奶?」

  蘇茶回答。

  「偶有輕微吐奶,奴婢每次餵完都會拍嗝,並無大礙。」

  蕭景恪放下茶盞。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你倒是盡心。」

  蘇茶不敢抬頭。

  「這是奴婢分內之事。」

  蕭景恪沒有再問。

  但他也沒有走。

  就坐在那裡,聽著趙靜淑說些府里的瑣事。

  目光卻有意無意地。

  總是掃過蘇茶所在的角落。

  那種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讓蘇茶覺得如芒在背。

  直到半個時辰後,蕭景恪才起身離開。

  隔了兩天。

  蕭景恪又來了。

  這次是來看大郎。

  大郎正纏著蘇茶在院子裡玩丟沙包。

  蘇茶手裡拿著幾個碎布縫製的沙包。

  大郎在前面跑。

  笑聲清脆。

  蕭景恪走進院子。

  沒有讓人通報。

  就站在廊下,靜靜地看著。

  蘇茶一轉身。

  正好對上蕭景恪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蘇茶嚇了一跳。

  手裡的沙包掉在地上。

  「侯爺。」

  蘇茶趕緊福身。

  大郎跑過去,抱住蕭景恪的腿。

  「爹!」

  蕭景恪摸了摸大郎的頭。

  目光卻落在蘇茶身上。

  「在玩什麼?」

  蘇茶低頭回答。

  「回侯爺,是丟沙包。」

  「大公子大病初癒,奴婢帶他活動活動筋骨。」

  蕭景恪走下台階。

  走到蘇茶麵前。

  彎腰,撿起地上那個沙包。

  拿在手裡掂了掂。

  「這也是你做的?」

  蘇茶點頭。

  「是。」

  蕭景恪看著她。

  「你倒是手巧。」

  蘇茶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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