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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繼續玩

2026-09-20 01:24:22 作者: 魔音米

  大少爺的每一句話,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

  「奴婢只會些粗活。」

  蕭景恪將沙包扔回給大郎。

  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繼續玩。」

  他發了話。

  蘇茶根本不敢違抗。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陪大郎玩。

  蕭景恪就坐在旁邊看著。

  他不說話。

  

  但存在感極強。

  蘇茶每一個動作,都覺得僵硬無比。

  她能感覺到。

  那道銳利的視線,一直跟隨著她的身影。

  從她的臉頰,到她的手腕。

  再到她因為走動而微微揚起的裙擺。

  蘇茶後背出了一層細汗。

  這種無聲的注視。

  比蕭景燃那種直白的威脅,更加讓人心驚肉跳。

  大郎玩累了。

  蘇茶趕緊拿帕子給他擦汗。

  蕭景恪站起身。

  「大郎出汗了,帶他進去換身衣裳。」

  蘇茶如蒙大赦。

  「奴婢遵命。」

  趕緊牽著大郎進了東廂房。

  蕭景恪在院子裡站了片刻。

  轉身離開了正院。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十幾天。

  蘇茶不是傻子。

  她非常清楚。

  大少爺頻繁來正院,絕對不是因為突然父愛泛濫。

  他是在看她。

  這種認知,讓蘇茶感到極度的恐慌。

  她只是個下堂婦。

  只是個奶娘。

  一旦被大少爺盯上,這定遠侯府就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更可怕的是。

  當家主母趙靜淑的態度。

  蘇茶敏銳地察覺到。

  趙靜淑最近看她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信任,是感激。

  現在,卻多了一絲探究和審視。

  甚至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防備。

  蘇茶知道。

  夫人起疑了。

  這在後宅之中,是致命的。

  蘇茶必須想辦法自救。

  她開始刻意躲避蕭景恪。

  只要前院傳來侯爺回府的消息。

  蘇茶就立刻找藉口離開暖閣。

  要麼去後廚給趙靜淑熬藥膳。

  要麼去偏院洗元兒的尿布。

  絕不和蕭景恪打照面。

  這天。

  蕭景恪又來了。

  蘇茶提前得到了消息。

  立刻端著一個空木盆,躲去了後廚。

  正院暖閣里。

  蕭景恪走進來。

  環顧四周。

  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趙靜淑迎上前。

  「侯爺來了。」

  蕭景恪在太師椅上坐下。

  端起茶盞。

  「元兒呢?」

  趙靜淑在旁邊坐下。

  「元兒剛睡著。」

  蕭景恪喝了一口茶。

  目光掃過裡間的門帘。

  「大郎今日功課如何?」

  趙靜淑回答。

  「先生誇大郎聰慧,今日認了十個字。」

  蕭景恪點了點頭。

  沒有再說話。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

  趙靜淑看著蕭景恪。

  他雖然坐在那裡。

  但心思顯然不在這裡。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眼神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只坐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蕭景恪便站起身。

  「前院還有公務。」

  「我先走了。」

  趙靜淑趕緊起身相送。

  「侯爺慢走。」

  蕭景恪大步走出了正院。

  趙靜淑站在廊下。

  看著蕭景恪的背影。

  手指死死地絞著手裡的絲帕。

  指節泛白。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只要蘇茶不在。

  侯爺坐不了一會兒就會走。

  連句多餘的話都不肯跟她說。

  趙靜淑的眼眶微微發紅。

  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憤怒。

  她是他的結髮妻子。

  為他生了兩個嫡子。

  可他看她的眼神,永遠都是冷冰冰的。

  如今。

  他卻為了一個奶娘。

  三天兩頭地往正院跑。

  趙靜淑深吸一口氣。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轉身回了暖閣。

  又過了兩日。

  傍晚時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蘇茶在後廚看著爐火。

  砂鍋里熬著給趙靜淑補氣血的藥膳。

  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

  蘇茶將藥膳盛入白瓷碗中。

  放在托盤上。

  端著托盤,朝著正院暖閣走去。

  剛走到廊下。

  蘇茶就停住了腳步。

  暖閣的門半掩著。

  裡面傳來蕭景恪低沉的聲音。

  「這幾日,元兒夜裡還哭鬧嗎?」

  蘇茶心裡一緊。

  大少爺又來了。

  她站在門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能端著托盤,站在原地等候。

  屋子裡。

  趙靜淑坐在蕭景恪對面。

  臉色有些蒼白。

  她看著蕭景恪。

  看著他那雙深邃卻毫無溫度的眼睛。

  心裡的那根弦,突然就斷了。

  「侯爺。」

  趙靜淑的聲音有些發緊。

  打斷了蕭景恪的問話。

  蕭景恪微微抬眼。

  看著她。

  趙靜淑死死捏著手裡的帕子。

  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侯爺要是喜歡孩子。」

  「多來看看就是了。」

  趙靜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不用每次,都趕蘇茶在的時候來。」

  門外。

  蘇茶端著托盤的手猛地一抖。

  湯汁險些灑出來。

  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夫人竟然直接點破了!

  屋子裡。

  空氣瞬間安靜到了極點。

  地龍燃燒的輕微聲響,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蕭景恪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慢慢放下茶盞。


  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目光猶如實質般,冷冷地落在趙靜淑臉上。

  「你什麼意思?」

  蕭景恪的聲音極其低沉。

  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危險。

  趙靜淑被他看得渾身發冷。

  但話已經說出口,她不想再退縮。

  「沒什麼意思。」

  趙靜淑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就是覺得,侯爺最近來得太勤了些。」

  「以往十天半月不見人影。」

  「如今卻隔三差五地往正院跑。」

  趙靜淑咬了咬唇。

  「妾身愚鈍,若是侯爺對正院的下人有什麼吩咐,直說便是。」

  蕭景恪看著她。

  眼神越來越冷。

  冷得像結了冰的深潭。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

  「本侯來看兒子。」

  蕭景恪的聲音冷硬如鐵。

  「還要挑時候?」

  趙靜淑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緊緊攥著手帕。

  沒有說話。

  蕭景恪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任何溫情。

  只有上位者的威嚴和不容置疑。

  「管好你自己的嘴。」

  蕭景恪丟下這句話。

  轉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門外。

  蘇茶聽到腳步聲逼近。

  嚇得魂飛魄散。

  她趕緊端著托盤,往旁邊的陰影里躲去。

  「吱呀」一聲。

  暖閣的門被推開。

  蕭景恪冷著臉走了出來。

  帶著一身肅殺的寒氣,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蕭景恪的背影完全看不見。

  蘇茶才從陰影里走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後背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了。

  大少爺和夫人,因為她,吵架了。

  這是後宅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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