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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差你這一口飯

2026-09-21 00:26:43 作者: 魔音米

  趙靜淑的手指死死捏著木梳。

  在她看來,蘇茶根本就是捨不得侯府的榮華富貴。

  捨不得前院那個位高權重的男人。

  昨晚的信誓旦旦,全都是演戲。

  「你想留就留吧。」

  趙靜淑轉回身。

  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語氣極其冷淡。

  「正院也不差你這一口飯。」

  「下去吧。」

  蘇茶沒有解釋。

  她知道解釋也沒有用。

  她磕了頭。

  提著包袱退了出去。

  從這天起。

  正院裡的氣氛全變了。

  趙靜淑對蘇茶的態度,發生了極其明顯的轉變。

  以前趙靜淑對蘇茶十分倚重。

  有什麼事都會問問蘇茶的意見。

  現在。

  

  趙靜淑連看都不願意多看蘇茶一眼。

  中午時分。

  蘇茶在後廚精心熬製了一盅補氣血的藥膳。

  端著托盤來到暖閣。

  「夫人,藥膳熬好了。」

  蘇茶微微低頭。

  將托盤放在桌上。

  趙靜淑靠在貴妃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眼皮都沒抬一下。

  「端下去吧。」

  趙靜淑聲音冷淡。

  「我的身體已經大好,以後不用你費心調理了。」

  蘇茶的手微微一頓。

  「夫人,這藥膳還需再喝半個月才能斷根。」

  「若半途而廢,怕是會落下病根。」

  趙靜淑放下手裡的書。

  目光極其銳利地盯著蘇茶。

  「我說了不用,你聽不懂嗎?」

  「正院裡有張府醫,輪不到你一個奶娘來操心我的身體。」

  蘇茶立刻低下頭。

  「奴婢知錯。」

  她端起托盤。

  默默地退出了暖閣。

  下午。

  蘇茶去了偏房。

  準備教衛彩衣和其他幾個奶娘一些新的餵奶手法。

  這是她之前一直負責的事情。

  剛說了沒幾句。

  趙靜淑身邊的二等丫鬟秋月走了進來。

  「蘇娘子。」

  秋月下巴微抬,語氣帶著幾分傲慢。

  「夫人說了,以後小公子的餵養之事,由衛奶娘全權負責。」

  「蘇娘子只管餵好自己的那頓奶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就不勞蘇娘子插手了。」

  衛彩衣和其他幾個奶娘面面相覷。

  氣氛極其尷尬。

  蘇茶麵色平靜。

  沒有任何反駁。

  「奴婢遵命。」

  她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傍晚。

  大郎下了學。

  邁著短腿跑進正院。

  手裡還拿著蘇茶給他做的布老虎。

  「蘇姐姐!」

  大郎看到蘇茶站在廊下,立刻撲了過去。

  蘇茶剛想伸手去接。

  暖閣的門被推開。

  趙靜淑快步走出來。

  一把拉住了大郎的手。

  「大郎,跟我進屋。」

  趙靜淑的臉色極其難看。

  大郎被拉得一個踉蹌。

  「娘親,我要跟蘇姐姐玩。」


  「玩什麼玩!」

  趙靜淑厲聲呵斥。

  「你都已經開蒙讀書了,還天天跟一個下人混在一起成何體統!」

  「把那個破布老虎給我扔了!」

  大郎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死死抱著布老虎不撒手。

  趙靜淑強行從大郎手裡奪過布老虎。

  直接扔在了院子裡的青石板上。

  「衛彩衣,帶大公子進去溫習功課!」

  衛彩衣趕緊上前,抱起哭鬧的大郎進了屋。

  趙靜淑冷冷地看了蘇茶一眼。

  轉身進了暖閣。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蘇茶站在原地。

  看著地上那個沾了灰塵的布老虎。

  心裡極其清楚。

  夫人這是徹底厭棄她了。

  趙靜淑心裡有了極大的疙瘩。

  覺得她是個心機深沉、妄圖攀附侯爺的狐媚子。

  蘇茶走過去。

  彎腰撿起那個布老虎。

  拍乾淨上面的灰塵。

  默默地走回了偏院。

  她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更加小心謹慎。

  儘量減少在趙靜淑面前出現的次數。

  減少一切可能引起誤會的舉動。

  夜裡。

  蘇茶在偏院洗著元兒的尿布。

  井水極其冰冷。

  凍得她的雙手通紅。

  一陣腳步聲傳來。

  李嬤嬤神色複雜地走了過來。

  「蘇娘子,別洗了。」

  李嬤嬤嘆了口氣。

  遞給蘇茶一塊干帕子。

  「這些粗活,讓底下的粗使丫頭去干就行了。」

  蘇茶擦乾手。

  微微福身。

  「多謝嬤嬤關心,奴婢閒著也是閒著。」

  李嬤嬤拉著蘇茶走到避風的角落。

  壓低了聲音。

  「你這丫頭,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

  李嬤嬤看著蘇茶。

  語氣里滿是無奈。

  「你既然拿了身契,為何不走?」

  「現在惹得夫人大發雷霆,你在正院的日子還能好過嗎?」

  蘇茶垂下眼眸。

  掩去眼底的苦澀。

  「奴婢有不得已的苦衷。」

  「奴婢走不了。」

  李嬤嬤嘆息一聲。

  「夫人是誤會你了。」

  「夫人以為你拿身契只是做戲,其實是想留在侯府攀高枝。」

  李嬤嬤拍了拍蘇茶的手背。

  「你注意點,別跟侯爺走太近。」

  「侯爺每次來正院,你最好躲得遠遠的。」

  「千萬別讓夫人再看到你們有什麼牽扯。」

  蘇茶抬起頭。

  眼神極其坦蕩。

  「嬤嬤,我跟侯爺什麼都沒有。」

  「我就是個奶娘。」

  「我連直視侯爺都不敢,哪裡敢有什麼牽扯。」

  李嬤嬤搖了搖頭。

  「我知道。」

  「但是夫人不知道啊。」

  「女人家心眼小,尤其是涉及到侯爺。」

  「夫人這幾年本就因為侯爺的冷淡而心結難解。」

  「如今侯爺為了你頻繁來正院,夫人怎麼可能不防備你。」

  蘇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古代後宅的悲哀。


  女人的命運永遠拴在男人身上。

  男人的一個眼神,就能讓後宅的女人互相猜忌、斗個你死我活。

  「我知道了。」

  蘇茶聲音平靜。

  「多謝嬤嬤提點。」

  「以後我躲著點侯爺。」

  「絕對不讓夫人再生誤會。」

  從那以後。

  蘇茶開始嚴格執行躲避策略。

  只要是蕭景恪可能出現的地方。

  她絕對不踏足半步。

  每日清晨。

  蕭景恪下朝回府的時辰。

  蘇茶就躲在偏院裡,絕對不去前院和正院的交界處晃悠。

  遇到前院的小廝來正院傳話。

  蘇茶也會立刻轉身,避開視線。

  這天下午。

  蘇茶正在正院的廊下給元兒拍嗝。




  緊接著。

  一抹玄色的衣角出現在月亮門處。

  是蕭景恪。

  蘇茶的神經瞬間緊繃。

  她沒有任何遲疑。

  立刻抱著元兒,轉身進了偏房。

  動作極快。

  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蕭景恪走進院子。

  目光習慣性地掃向廊下。

  卻只看到一片空蕩蕩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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