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葉靈極其激動地應了下來。
「夫君放心。」
「只要定遠侯府肯放人。」
「我保證,她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秦守一站起身。
撣了撣身上的長袍。
沒有再理會葉靈。
直接轉身。
大步走出了正房。
看著秦守一絕情離去的背影。
葉靈臉上的溫婉瞬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扭曲的嫉妒和怨恨。
蘇茶。
你以為你躲進定遠侯府,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明日。
我就會讓你知道。
假千金,永遠只配跪在我的腳下!
次日。
天剛蒙蒙亮。
蘇茶在偏院裡。
極其準時地睜開了眼睛。
昨夜她幾乎沒怎麼睡。
只要一閉上眼。
就是蕭景燃那張俊美如修羅般,帶著濃重血腥氣的臉。
她深吸了一口氣。
起床,洗漱。
極其仔細地給元兒餵了奶。
「蘇娘子。」
衛彩衣從外面走進來。
臉色極其古怪。
「夫人叫你過去一趟。」
蘇茶心裡猛地一沉。
來了。
「衛姐姐,可知是什麼事?」
蘇茶極其鎮定地問了一句。
衛彩衣壓低了聲音。
「前院的管家來了。」
「好像是說,門外來了什麼貴客,指名道姓要見夫人。」
蘇茶的手指,極其細微地收緊了一下。
貴客。
除了葉家和秦家的人,還能有誰。
「多謝衛姐姐。」
蘇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布裙。
沒有任何遲疑。
極其平靜地,朝著暖閣走去。
暖閣里。
氣氛壓抑得極其可怕。
趙靜淑坐在太師椅上。
臉色鐵青。
手裡死死地捏著一封拜帖。
李嬤嬤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蘇茶走進去。
雙膝跪地。
極其規矩地磕了一個頭。
「奴婢見過夫人。」
趙靜淑沒有叫起。
她極其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盯著蘇茶。
「蘇茶。」
趙靜淑的聲音極其冰冷。
「你可真是讓本夫人,大開眼界啊。」
蘇茶低著頭。
「奴婢愚鈍,不知夫人何意。」
「砰!」
趙靜淑猛地將手裡的拜帖。
極其用力地砸在蘇茶的面前。
「禮部侍郎秦大人。」
「帶著他的正妻,也就是葉家的真千金。」
「此刻,正坐在侯府的待客花廳里。」
趙靜淑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們是來,向本夫人要人的。」
「要一個,當年從葉家逃走的逃奴!」
趙靜淑逼近一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茶。
「蘇茶。」
「你到底是誰?」
蘇茶看著面前那份精美的拜帖。
腦海里極其清醒。
這一刻,絕對不能慌。
她緩緩抬起頭。
迎上趙靜淑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
「回夫人。」
蘇茶的聲音擲地有聲。
「奴婢,確實曾是葉家的人。」
「但奴婢,絕不是什麼逃奴。」
「奴婢是當年,被秦守一。」
「一紙休書,堂堂正正休棄出府的下堂婦!」
趙靜淑愣住了。
她沒想到,蘇茶竟然承認得如此乾脆。
「因為。」
蘇茶極其平靜地開口。
「奴婢是當年,葉家抱錯的假千金。」
「而外面那位秦夫人。」
「才是真正的葉家骨血。」
這番話,極其震撼。
趙靜淑極其震驚地看著蘇茶。
心裡的怒火,變成了極其複雜的忌憚。
這牽扯到葉家和秦家的臉面。
若是侯府強行保下蘇茶。
就是公然打兩家的臉。
「夫人。」
蘇茶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趙靜淑眼底的猶豫。
她極其恭敬地再次磕頭。
「奴婢進侯府以來,從未做過損害侯府利益的事。」
「奴婢救過大公子。」
「治好過夫人。」
「外頭那些權貴夫人。」
「也都認準了奴婢的手藝。」
蘇茶直視著趙靜淑。
「若是奴婢今日被葉家帶走,有個三長兩短。」
「那些夫人們問起來。」
「侯府,該如何解釋?」
趙靜淑沉默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裡的絲帕。
陷入了極其艱難的抉擇之中。
此時。
前院。
待客的花廳里。
秦守一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座上。
手裡端著茶。
葉靈坐在他的下首。
極其刻意地端著一副名門淑女的架子。
但那雙眼睛。
卻極其嫉妒地打量著侯府的奢華。
「夫君。」
葉靈壓低聲音,有些沉不住氣。
「侯夫人怎麼還不出來?」
「會不會,是想包庇那個賤人?」
秦守一極其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愚蠢。」
「定遠侯府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奶娘,跟我們翻臉。」
秦守一極其自信地冷哼了一聲。
「等審清楚了,自然會乖乖把人交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
花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侯爺到——」
門口的小廝,極其響亮地通報了一聲。
秦守一和葉靈同時一驚。
秦守一趕緊放下茶盞。
極其恭敬地站起身。
葉靈也慌忙站了起來,低著頭。
門帘被掀開。
蕭景恪穿著一身極其威嚴的玄色蟒袍。
帶著一身久居上位的冷冽和肅殺。
大步跨進了花廳。
他走到主位上,極其霸氣地坐下。
深邃銳利的眼眸,微微抬起。
極其冰冷地掃過站在下首的兩人。
「秦侍郎。」
蕭景恪的聲音極其低沉,毫無溫度。
「一大早。」
「來本侯的府上。」
「要人?」
秦守一渾身一僵。
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蕭景恪的氣場太強了。
「下官……見過侯爺。」
秦守一極其艱難地拱手行禮。
「下官聽說。」
「貴府正院裡的那個奶娘蘇茶。」
「其實是葉家多年前,逃走的惡奴。」
秦守一硬著頭皮開口。
「下官今日帶了葉家的嫡女。」
「就是想將這逃奴帶回去。」
葉靈極其配合地福了福身。
裝出一副極其柔弱無辜的樣子。
「臣婦見過侯爺。」
「還請侯爺明鑑,將人交還給臣婦。」
蕭景恪靠在椅背上。
手指有意無意地。
敲擊著紫檀木的扶手。
「叩。」
「叩。」
沉悶的聲響,在花廳里極其清晰地迴蕩。
良久。
蕭景恪停止了動作。
眼底的暗芒,如同深淵般讓人不寒而慄。
「本侯府里的人。」
蕭景恪的聲音透著絕對的掌控。
「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了。」
秦守一猛地抬起頭。
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景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