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蘇茶那一瞬間的遲疑。
她極其得意地冷笑了一聲。
直接祭出了極其致命的殺招。
「你若是今日,不接這帖子。」
葉靈極其囂張地指著蘇茶的鼻子。
聲音極其拔高。
「我明日,便讓人滿京城地宣揚!」
「說你這個定遠侯府的下人,仗著侯府的勢,連昔日撫養你長大的恩情都不顧了!」
「我倒要看看。」
「定遠侯府這般重規矩的門第。」
「能不能容得下你這種極其下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葉靈的話,像極其淬了毒的利刃。
狠狠地刺向了蘇茶最極其致命的軟肋。
蘇茶的瞳孔驟然緊縮。
指甲極其用力地掐進了掌心,掐出了極其深刻的血印。
好狠。
葉靈這一招,極其狠毒。
她直接把蘇茶的個人恩怨,和定遠侯府的名聲,極其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若是她堅決不去。
葉靈絕對會大肆造謠。
到時候,滿京城都會知道定遠侯府出了一個極其忘恩負義的奶娘。
趙靜淑為了侯府的顏面,絕對會極其毫不留情地將她發賣!
甚至,連蕭景恪都不會放過她!
她現在的一切。
她好不容易攢下的錢,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脈。
甚至連她家人的命。
全都會極其徹底地毀於一旦!
她沒得選。
蘇茶極其深吸了一口氣。
寒風灌進肺里,冷得極其刺骨。
她緩緩睜開眼。
眼神已經恢復了極其極致的清醒和冷冽。
她伸出手。
極其沉穩地,從那個大丫鬟的手裡。
接過了那張極其燙手的、猶如催命符一般的請帖。
「好。」
蘇茶的聲音極其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秦夫人的帖子,奴婢接了。」
「既然是葉老夫人的壽宴,奴婢,自然會去。」
葉靈看著蘇茶終於屈服,接下了帖子。
眼底爆發出極其狂喜和極其扭曲的得意。
她極其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茶。
就像在看一個即將踏上刑場的死囚。
「這就對了。」
葉靈極其囂張地冷笑了一聲,極其得意地撣了撣身上極其名貴的大氅。
「那就,恭候大駕了。」
「蘇娘子,你可千萬,別讓祖母失望啊。」
說完。
葉靈極其張狂地大笑著。
帶著那群極其趾高氣昂的丫鬟婆子。
極其浩浩蕩蕩地轉過身,上了那輛極其奢華的馬車。
片刻後馬車緩緩停下。
外頭傳來一陣極其喧鬧的寒暄聲。
「定遠侯夫人到——」
隨著門房極其高亢的通報聲。
蘇茶掀開車簾。
踩著腳凳下了馬車。
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座極其熟悉,又極其陌生的葉家大門。
蘇茶的眼神,變得極其冰冷。
這座極其宏偉、張燈結彩的府邸。
就像是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凶獸。
隨時準備將她生吞活剝。
寒風捲起她臉上那方極其嚴實的白色面紗。
刺骨的冷意,讓蘇茶的大腦瞬間清醒到了極致。
她今日穿著一身極其乾淨的素色衣裙。
沒有任何繁複的刺繡,也沒有昂貴的綢緞。
就是最普通的細布料子。
頭上依然只插著那一根木簪。
在滿目朱紫、珠光寶氣的葉家大門外。
她這身打扮,寒酸得極其扎眼。
像是一個誤闖了仙境的叫花子。
但蘇茶的脊背挺得筆直。
手裡穩穩地捧著一個極其普通的木盒。
那是她準備的壽禮。
趙靜淑已經被葉家的大管家,極其恭敬地迎進了正門。
那是只有正室夫人和誥命夫人,才能走的門。
蘇茶沒有跟上去。
她極其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今日,是拿著葉靈的帖子,以個人的名義來赴宴的。
侯府不會在這時候給她撐腰。
她只能靠自己。
蘇茶深吸了一口氣。
雙手攏在袖子裡。
暗暗摸了摸那幾包極其致命的藥粉。
這才邁開步子,朝著葉家的側門走去。
葉家門口車水馬龍。
來往的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權貴。
名貴的馬車,將整條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穿著華麗的夫人和小姐們,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
極其高傲地走進葉家的大門。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烈的脂粉香和薰香氣味。
蘇茶獨自一人,逆著人流。
走到了側門的門房前。
門房是個極其勢利的乾瘦老頭。
正滿臉堆笑地迎接著一位五品官的家眷。
看到蘇茶走過來。
門房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他極其鄙夷地上下打量了蘇茶一眼。
看著她那身洗得發白的素色衣裙。
又看了看她臉上那方極其廉價的面紗。
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去去去!」
門房極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像是在趕蒼蠅。
「今日是咱們老太君的七十大壽。」
「葉家不見客!」
「要打秋風,去後門領兩個饅頭去!」
「別在這兒礙了貴人們的眼!」
周圍路過的幾個丫鬟,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眼神里全是極其刺骨的嘲弄。
蘇茶沒有生氣。
她極其平靜地站在原地。
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只是極其緩慢地,從袖子裡。
掏出了那張極其精美、燙著暗金花紋的請帖。
遞到了門房的面前。
「我不是來打秋風的。」
蘇茶的聲音極其清冷,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我是來赴宴的。」
門房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那張帖子上。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帖子!
這可是葉家極其貴重的燙金壽字帖!
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員家眷,才有資格收到!
這個打扮得極其寒酸的蒙面女子。
怎麼會有這種帖子!
門房極其狐疑地伸手接過帖子。
翻開一看。
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上面沒有寫官職,也沒有寫誥命。
只寫了極其簡單的兩個字。
蘇茶。
門房雖然是個下人,但在這高門大戶里當差。
消息極其靈通。
他當然聽說了,秦夫人這幾日,極其反常地給一個侯府的奶娘送了帖子。
門房再次抬起頭。
死死地盯著蘇茶。
眼神里的鄙夷雖然收斂了幾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惡意的嘲弄和算計。
原來,這就是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假千金啊!
「喲。」
門房極其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
「原來是蘇娘子。」
「小人眼拙,沒認出您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