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湛皺起眉頭,上前一步,逼近蘇茶。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倔。這事沒商量。我說了送你就送你。」
蘇茶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三爺,您是金枝玉葉,時間寶貴。真的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蕭景湛挑了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呀你,總是這麼疏遠,明明在府里這麼久了。」
蘇茶站在門口。
她雙手捧著那件厚實的狐裘大氅,態度堅決。
蕭景湛雙手抱胸,身子斜靠在門框上。
他那雙桃花眼裡滿是不耐煩,根本沒有要接衣服的意思。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倔,這事沒商量。」
蘇茶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三爺,您是金枝玉葉,時間寶貴。真的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今天是個意外,等抓到衛彩衣就安全了。」
蕭景湛挑了挑眉。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底卻透著一股子執拗。
「不麻煩。我正好每天沒事幹。閒著也是閒著。」
北風呼嘯著穿過胡同。
蘇茶凍得打了個寒顫。
她知道這位小霸王的脾氣。
在定遠侯府,除了他大哥蕭景恪和二哥蕭景燃,沒人能管得了他。
他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再這麼僵持下去,非要把左鄰右舍都吵醒不可。
蘇茶只能收回手。
把那件還帶著男人體溫的大氅重新披回肩膀上。
「那這件大氅,我洗乾淨了明天帶回侯府還您。三爺慢走。」
說完。
蘇茶轉身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反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門外。
蕭景湛看著緊閉的木門,摸了摸下巴。
他牽著馬,轉身走進了風雪裡。
第二天下午。
未時剛過。
蘇茶給元兒餵完奶,又哄著小傢伙睡下。
她換好自己的粗布襖子,跟李嬤嬤打了個招呼,從偏院離開。
一路上,蘇茶腦子裡都在盤算著月子中心的事情。
順天府胡同那個院子雖然安穩,但面積太小了。
她手裡現在攢了三百多兩銀子。
得儘快去牙行看看,在朱雀大街附近盤個大點的鋪面。
等鋪面定下來,她就可以帶著家人徹底搬出去,正式掛牌營業。
走到角門處。
蘇茶伸手拉開門栓。
她心裡想著事,本以為昨天晚上蕭景湛只是心血來潮。
這位出了名的紈絝少爺,每天都有赴不完的宴席,聽不完的曲兒。
哪有那個閒工夫天天來接一個奶娘下班。
門一開。
蘇茶愣住了。
一匹神駿的高頭大馬停在角門外。
蕭景湛今天穿了一身惹眼的紅色錦袍。
腰間繫著白玉腰帶。
手裡拿著個剝了一半的橘子,正靠在石獅子旁邊。
看到蘇茶出來。
他直接把剩下的一半橘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挺準時啊。走吧,送你回家。」
蘇茶站在台階上,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三爺,您真不用來。青天白日的,沒人敢在侯府門口放肆。」
蕭景湛一把扯過馬韁繩。
他大步走下台階,直接走到蘇茶前面帶路。
「少廢話。小爺我說到做到。趕緊跟上,這大冷天的你想凍死我啊。」
蘇茶沒辦法。
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京城繁華的街道上。
這個組合太惹眼了。
一個是衣著華麗、容貌俊朗的侯府少爺。
一個是穿著粗布衣裳、戴著面紗的單薄女子。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有不少人認出了蕭景湛的身份,嚇得趕緊避讓到路邊。
蕭景湛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他牽著馬,走得很慢,刻意放慢腳步等蘇茶。
一路上,他的嘴就沒停過。
「昨天晚上那個孫子,在京兆尹的大牢里熬不住,全招了。」
蘇茶聽到這話,心頭一緊。
她快走兩步,跟上蕭景湛的步伐。
蕭景湛轉過頭,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
「就是那個衛彩衣乾的。這毒婦心腸夠黑的。京兆尹已經下了海捕文書,全城搜捕她。」
蘇茶點點頭。
沒抓到人之前,她這顆心就不能完全放下。
蕭景湛見她不說話,又換了個話題。
「今天上午,我去長興侯府喝茶。聽說你昨天去給他們家少奶奶看診了?」
「去了。少奶奶盜汗的毛病好多了。」
蕭景湛笑了一聲。
「你這手藝真行。那少奶奶以前脾氣大得很,動不動就摔杯子。今天我去,她居然笑眯眯的,還誇了你半天。」
蘇茶反應很平淡。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我分內的事。」
蕭景湛被噎了一下。
他發現這個女人真有意思。
平時那些世家小姐見到他,哪個不是絞盡腦汁地找話題,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討好他。
蘇茶倒好。
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不管他說什麼,她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模樣。
蕭景湛不死心,繼續東拉西扯。
他講京城裡哪家酒樓的烤鴨最正宗。
講前天在翠花樓,幾個公子哥為了搶個頭牌打得頭破血流。
講他大哥蕭景恪今天在朝堂上,又把戶部尚書罵得狗血淋頭。
一路上,就聽見他清朗的聲音。
蘇茶安安靜靜地走在旁邊。
腦子裡想著自己的帳本。
偶爾在他停頓的時候,敷衍地應一聲。
「嗯。」
「挺好。」
「是嗎。」
蕭景湛也不惱。
他自己一個人說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順天府胡同。
前頭就是那個掛著紅燈籠的小木門。
蘇茶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包袱。
裡面裝的是洗得乾乾淨淨、用薰香熏過的狐裘大氅。
「三爺,到了。這是您的大氅,我洗過了。」
蕭景湛沒接包袱。
他把馬韁繩往手腕上繞了兩圈,斜著眼睛看她。
「先拿著。你這院子破破爛爛的,漏風。晚上冷了就蓋著。」
蘇茶把包袱往前遞了遞。
態度沒有絲毫退讓。
「侯府有規矩,下人不能私拿主子的東西。三爺帶回去吧。」
蕭景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最後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一把扯過包袱。
「行行行,你規矩大。你進去吧,我明天再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