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策不是沒有。
目前能用的,陰謀陽謀各一條。
陰謀,藏起刀,玩黃雀在後。
陽謀……
把手裡半把刀,送給喬天宇、洛星河、甚至鎮北王府。
可選陽謀,刀也有一半的概率回不來。
閻鋒眯了眯眼。
既然難以抉擇,那就先不要抉擇。
先觀察下,能從中漁利,就先別暴露。
岩山還朝周圍武者抱著拳。
周圍這些人,臉上卻帶著冷笑。
「嘿嘿,你難道不知,江淮已經被人殺了!」
「既然知道那把刀被誰拿走,我們再拿走你手裡這把……」
「你說什麼?你說我師弟已經被人殺了?」
岩山山驚愕不已。
「他被誰殺的,告訴我,我要給師弟報仇。」
一個禿頂男子握著鬼頭刀上前一步。
他笑得陰鷙。
「岩山,你不用假惺惺。」
「你師弟明明拿著血飲刀,他自己卻不知道。」
「你師傅傳刀時,故意把他的刀,用普通鋼鐵包起來。」
「不就是等著你來取?」
旁邊一個眼球凸出的武者接話。
「就是,這麼偏心的宗門,你演什麼兄弟情深。」
岩山沉默。
片刻之後,冷哼一聲。
「這是我們門派的事,跟你們沒任何關係。」
「是誰殺的我師弟?他在哪兒?」
這禿頂武者陰陰笑道。
「便是本地悍刀捕快……閻鋒!」
「他可是個狠人,境界不高,只有鍛體二層。」
「但短短6天,便殺了幾十個人。」
岩山大吼。
「好,我這就去殺了他報仇。」
他想走,可這些武者哪會把他放走?
「想走?可以!把刀留下!」
岩山大吼一聲。
「你們真要跟我魚死網破嗎?」
「我好歹也是鍛體三層。」
「若全力攻擊,你們能有幾分勝算?」
這些武者被岩山氣勢震得紛紛後退,但隨後,又向前緊逼。
「嘿嘿,岩山,你不用掙扎,一把價值幾千兩的刀,就算拼命又如何?」
「咱練武不就為混口飯吃?」
「兄弟們,別被他嚇住,只要拿到寶刀,這輩子便不用再打打殺殺,說什麼也要搏一次。」
十幾個武者紛紛亮出自己武器。
岩山狠狠咬牙。
「那就讓你們嘗嘗我的快刀。」
岩山明白,這些人不會留他生路。
便拿揮刀向前沖了過去。
雖然十幾個武者包圍,但這些人互相不熟,各自為戰。
岩山抓住機會,衝上去幾刀便殺了一個。
若是平時,這些武者早就退了。
可如今幾千兩銀子就在眼前。
他們眼裡露出貪婪光芒,竟無一人後退。
「兄弟們,不管是混哪條道的,拼了!」
「鍛體三層是厲害,但這可是幾千兩銀子。」
「誰也別留手,要不然,發財的機會就沒了。」
「對,大家一起殺了他。」
「刀誰拿走,憑命。」
這些人都是亡命徒。一起朝岩山圍了過去。
他們打得很聰明。
並不硬碰,最多上去揮兩刀,沒機會就退。
而岩山這邊,壓力來自各個方向。
他不得不拼盡全力。
可岩山也很聰明,居然知道偶爾裝一下傻。
裝作只要有人近身,他就會死。
這些圍攻者一個大意,被他砍斷幾把刀,還反殺七八個人。
「呼哧,呼哧。」
岩山喘著粗氣,而對面僅剩4個舞者.
兩個鍛體二層,兩個鍛體一層。
「媽的,他撐不住了,咱再加把勁,就能殺了他。」
4個人圍著岩山小心翼翼靠近。
閻鋒忽然在躲藏處探頭。
朝夏婉清和馬小娟低聲吩咐。
「你們倆躲在這裡,機會來了。」
他蒙上臉,躡手躡腳前行,從地上撿起一把死人斷刀。
默默來到一個武者身後。
岩山蹙眉,以為武者這邊來了幫手,卻沒想到。
閻鋒悄無聲息伸手,一刀便割了這個二層武者脖頸。
這人頸動脈被割斷,鮮血淋漓。
他驚愕回頭,看到蒙著臉拿著斷刀的閻鋒。
眼裡露出濃濃不解,隨後屍體倒地。
閻鋒知道機不可失,毫無遲疑揮刀斬向身邊那個一層武者。
那人根本沒反應過來,頸動脈已被割斷。
岩山咬牙,朝靠近自己的兩個武者殺去。
叮噹叮噹幾聲響,站著血飲刀,這兩人被他斬殺。
「呼哧,呼哧。」
現場僅剩閻鋒和岩山兩人。
岩山上多處受傷,衣服割破,血肉外翻。
「嘿嘿,你也是來搶刀的吧。」
岩山擦擦嘴角血沫。
閻鋒並不搭話,腳在地上一勾。
一把完整的鋼刀就飛到手裡。
「我就是殺了你師弟的閻鋒,所以,你的死期到了!」
「奶奶的!」
岩山狠狠瞪了閻鋒一眼。
「你居然跟我玩黃雀在後,呵呵,要不是被這些人圍攻,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閻鋒回以冷笑。
「所以,你這隻秋蟬,不去死,還在等什麼?」
閻鋒不打算給他機會,一個逍遙遊上前。
手裡使的正是血刀門的血影刀法。
「你怎麼會我門派的血影刀?」
岩山動作遲滯了一瞬。
閻鋒差一點直接割了他腦袋。
等反應過來,岩山大吼一聲。
「你這個偷學武技的賊,我要你死。」
他反手也施展出血影刀法。
兩把快刀在虛空中帶出殘影,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但血飲刀削鐵如泥,僅僅幾下,閻鋒的刀,就被削得只剩手柄。
「哼,小子,雖然我受了傷,也不是你可以殺的。」
「給我死。」
岩山猛衝向前,一刀直插閻鋒前心。
閻鋒冷笑,身子後仰一腳踢向岩山胸口。
岩山嗤笑不已。
「你小子是不是瘋了。」
「刀法對決,居然起腳,既然如此,我就先砍了你的腿。」
他一刀揮向閻鋒小腿,卻沒想到。
閻鋒急速收腿,同時右手在小腿外側輕輕一推。
一把毫無二致的紅色短刀,就從褲腿中被推出來。
嗤的一聲,直接刺入他的心口。
從岩山背後透了出去。
鮮血順著傷口流出,岩山滿眼難以置信。
「雄刀,真的在你手裡?」
「你一個鍛體二層,居然殺了我鍛體三層?」
岩山屍體倒地,閻鋒冷笑一聲。
用岩山的衣服擦掉刀上的血。
又扯下岩山的褲腿,將刀包好。
再朝夏晚清和馬小娟招手。
「娘子,摸屍,記得換鞋。」
兩個小娘子立刻從藏身處飛跑過來。
她們先在自己鞋外面套上兩個大漢的鞋。
留下的腳印,便跟男人一般無二。
「夫君,這次的收穫,只怕會有幾百兩吧!」
三人不停地收走這些死屍身上的銀兩。
可就在他們剛才藏身之處,一個妖艷女人,看著閻鋒輕輕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