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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這肉真香啊!

2026-10-12 02:10:06 作者: 顧沐風

  王來福一看這情況,拍著船舷哈哈大笑,那笑聲在海面上飄出去老遠: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他們肯定是見甩不脫咱們,認命了!終於要上島掏真本事掙錢了!」

  「咱們趕緊跟上去,看他們到底用的什麼法子!」

  劉勇和丁曉濤大喜過望,兩人對視一眼,眼睛裡都冒出光來。

  連忙也抄起櫓,把小船搖得跟裝了馬達似的,急吼吼地靠了過去。

  三條船之間的距離越縮越短,眼看著就要看清島上的動靜了。

  還沒等船靠穩,三人就伸長脖子往島上瞅。

  只見周海龍和孫大牛找了塊樹蔭濃密的平地,兩人一屁股坐下來。

  各自從隨身的布兜里掏出一個搪瓷缸子,揭開蓋子,拿起筷子,不緊不慢地開始吃飯。

  一股濃郁到不講道理的肉香,順著海風直直地灌了過來,鑽進三個人的鼻孔里,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撓他們的胃。

  劉勇三人頓時麻了,臉上的笑凝固得跟水泥似的。

  不是要掏出壓箱底的真本事掙錢了嗎?

  這特娘的怎麼還吃上飯了?

  周海龍和孫大牛最近都掙了大錢,伙食水平蹭蹭往上漲,跟坐了火箭似的。

  那搪瓷缸子裡不光有白花花的大米飯,米飯上頭還鋪著好幾塊紅燒肉。

  五花三層,肥瘦相間,燉得油亮亮的。

  醬紅色的湯汁滲進米飯里,把米粒都染成了琥珀色,看著就讓人走不動道。

  王來福三個人在海上撒了大半天的網,連口熱水都沒喝上,肚子裡的食早就消化得渣都不剩了。

  前胸貼後背,腸子都在咕嚕嚕地抗議。

  此時聞到這股霸道的肉香,三個人的肚子跟約好了似的,此起彼伏地叫了起來。

  喉嚨里的口水咽了一回又一回,喉結上上下下地滾個不停。

  劉勇捂著肚子,餓得眼睛都綠了,直勾勾地盯著周海龍手裡的飯缸,嘴角差點淌下哈喇子。

  丁曉濤也好不到哪兒去。

  蹲在船舷邊上,兩隻眼睛像被焊在了周海龍的筷子上。




  王來福看著兩個同夥那副餓死鬼投胎的饞相,卻是一臉慶幸。

  得意洋洋地把手伸進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個鋁皮飯盒來,在兩人面前晃了晃,那語氣別提多顯擺了。

  

  「搞的好像誰沒帶飯似的!他們有紅燒肉,咱也有飯!吃飽了接著跟他們耗!」

  說著,他啪嗒一聲揭開蓋子。

  飯盒裡是一坨已經涼透了的米飯,上頭擱著幾根醃蘿蔔乾,還有一小撮黑乎乎的鹹菜。

  清湯寡水的,連個油星子都找不見。

  跟周海龍那邊油汪汪的紅燒肉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泥地里。

  他倒是不挑,拿起筷子正準備往嘴裡扒拉,忽然感覺到兩道灼熱的目光,正直勾勾地扎在他臉上。

  那溫度燙得他筷子都頓住了。

  抬頭一看,就見劉勇和丁曉濤齊刷刷地盯著他手裡的飯盒,兩人的眼睛都綠了。

  那眼神,活像兩條餓了三天沒餵食的狼狗。

  王來福心裡咯噔一聲,本能地把飯盒往懷裡一縮。

  兩隻手護得跟抱著個寶貝似的,警惕地瞪著他們,聲音都變了調:

  「怎……怎麼?你們沒帶飯嗎?」

  劉勇不說話,丁曉濤也不說話,兩人就那麼盯著他。

  目光從他的臉上慢慢移到飯盒上,又從飯盒移回他臉上。

  那意思,已經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王來福咽了口唾沫,把飯盒往身後藏了藏,語重心長地說:

  「勇哥,小濤,不是我說你們,下回出海得自己帶飯啊!」

  「咱們漁民出海,乾的都是力氣活,撒網搖櫓哪樣不費勁,不吃飯哪行呢?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把飯給我。」

  劉勇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那手就攤在王來福眼皮子底下,五指張開,像是在討債。


  王來福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彈出來了:

  「啥意思?你自己不帶飯,要吃我的?!」

  「少廢話!」

  劉勇不耐煩了,劈手一把就把飯盒奪了過來,動作快得像老鷹抓小雞:

  「你喊我一聲哥,我吃你一頓飯怎麼了?孝敬哥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王來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飯盒被劉勇奪走,張了張嘴,手還保持著捧飯盒的姿勢僵在半空中。

  他的臉一下子就綠了,從腦門綠到了脖子根。

  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發火又不敢真跟劉勇動手,只能忿忿不平地小聲嘟囔:

  「那是我的飯……我阿娘一早起來給我裝的……」

  那聲音委屈得跟被搶了糖果的小孩似的。

  可惜,始作俑者的劉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勇才不管他,拿起筷子就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腮幫子鼓得老高。

  嚼了兩下,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嘴角往下撇著,一臉嫌棄:

  「來福啊!你家這伙食真不怎麼樣,連點葷腥都沒有,就這鹹菜蘿蔔乾糊弄人。」

  「你看看人家周海龍,吃的全是肉!那肉燉得,隔著二里地都能聞見香味!」

  王來福斜眼看著劉勇,胸口一起一伏的,牙關咬得咯嘣響。

  你吃著老子的飯,還嫌老子家的飯不好?

  你還是個人嗎你?

  丁曉濤湊過來,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劉勇手裡的飯盒,舌頭舔著乾裂的嘴唇,那模樣活像一隻等著丟骨頭的小狗:

  「勇哥,給我也吃點唄!我從早上到現在一粒米都沒進過肚子,餓得眼都花了。」

  劉勇把身子一側,飯盒往懷裡一攏,拿胳膊肘擋住丁曉濤的視線,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就這一點,我一個人都不夠塞牙縫的!去去去,一邊待著去。」

  丁曉濤委屈地縮回手,蔫頭耷腦地退回原位,跟王來福兩個人一左一右蹲在船舷邊上。

  活像兩隻被主人踹了一腳的瘦狗,眼巴巴地看著劉勇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飯。

  兩個人的喉嚨一上一下地滾,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遠處的樹蔭下,周海龍和孫大牛把這一幕一滴不漏地看在了眼裡。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憋不住的笑意。

  孫大牛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故意從飯缸里夾起一塊最大的五花肉,筷子舉得老高,對著太陽光轉了轉。

  那塊肉肥的部分晶瑩剔透,瘦的部分醬色深沉。

  然後,他誇張地一口塞進嘴裡,吧唧吧唧地嚼著,聲音大得恨不得讓海那頭的船都聽見:

  「哎呀!這肉真香啊!又嫩又入味,肥而不膩,我姐這手藝絕了!」

  周海龍配合得天衣無縫,笑著接過話茬,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到那邊船上去:

  「下回讓你姐再多放點醬油和白糖,小火慢慢燉,燉足一個鐘頭。」

  「那湯汁收幹了裹在肉上,更香,能多吃兩碗飯。」

  「是嘛,海龍哥,回去我跟我姐好好說道說道。」

  孫大牛又夾起一塊,故意把嘴張得老大,嚼得嘎吱響,連脆骨都咬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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