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想刁難林衛東,讓他知難而退。
沒想到反而讓人出了風頭。
「媽的,這小子的運氣怎麼這麼好?」
徐國強咬牙切齒。
經常和他廝混,在他手底下當跟班的趙麻子,聽到了這話,湊過來低聲問道:
「國強哥,要不我找幾個人,給他點教訓?」
徐國強眯起眼睛,冷冷笑道:「不著急,先讓他得意幾天。」
「林知青,你這兔子賣不賣?我用雞蛋和你換!」
「我有剛磨的玉米面,換隻兔子腿可以嗎?」
眾人都想吃上兔子肉,林衛東無奈的搖搖頭:「各位,真是抱歉。」
「這兔子也沒多大,我一個人就能吃完。」
「下次要是打到了更多的兔子,我再和你們換。」
趙麻子陰陽怪氣的嘲諷道:「不就是兩隻兔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話雖如此,可看到了肥兔子,他也滿嘴都是口水。
天邊的晚霞將大地照的金黃,知青院有一陣陣肉香飄蕩。
林衛東剝了皮毛,在院子裡架起簡易的烤架。
偷偷摸摸的,從空間中拿出帶下鄉的香料,撒在兔子表面。
伴隨著高溫,兔子肉被烤的金黃流油,引得不少人咽口水。
「衛東,你這手藝真不錯!」
王大柱正在旁邊,聞到了香味不停的咽口水。
林衛東直接撕下一條兔腿:「我放了不少香料,你替我嘗嘗熟了沒?」
推脫一番,他實在受不了,接過來狠狠的咬了一口,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這也太香了吧?!」
平常和林衛東關係比較好的,都分到了一塊兔肉,個個吃的滿嘴流油。
黃芳芳也爬上了前,暗示自己想吃。
結果林衛東直接無視了她,氣的她鼻子都歪了。
趙宇峰躲在屋子裡。
肉香味不斷的往鼻子裡鑽,他差點把枕頭摔碎。
兩隻大肥兔,林衛東一個人就吃了一半,剩下的給其他人分一份。
最後只剩一點帶肉的骨頭。
但林衛東沒有扔掉,而是當著眾人的面,端著進了廚房。
之前背豬草回來的時候,他意外發現了一叢野生巴豆。
順便割了一點回來。
把巴豆研磨成粉。
加了一點點放在剩下的兔子肉上,林衛東就回去睡覺了。
生巴豆有毒,不過他加的並不多,這點劑量,只會讓人上吐下瀉。
他知道自己只給身邊的人兔子肉,而不管其他知青的做法,很招人恨。
這些兔子肉,也會被人覬覦。
但林衛東卻無所謂。
「這可是我精心準備的大禮,也不知道誰能收到。」
想到有人吃了這兔子肉的畫面,林衛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摸索一陣後,把廚房的調料,還有兔子肉偷走。
到了第二天,林衛東鑽進廚房,「憤怒」的大聲罵道:
「是誰偷了我的兔子肉!」
聲音吵醒了所有人。
天光未亮,大家打著手電筒來到廚房,發現廚房裡一片狼藉。
地上還有幾個明顯的腳印。
「咱們遭小偷了!」
「到底是誰,怎麼連我們的鹽都偷走了!」
「是誰這麼缺德?讓我抓住,非得送到革委會去批鬥不可!」
大家都很氣憤,還有人將矛頭對準林衛東。
「都怪你!要不是你那麼高調,也不會引來小偷!」
「我看八成是社員乾的,偷你的兔子肉,順便把咱們的調料也偷走了!」
「算了,一點調料加幾塊肉而已,別把事情鬧大了,到時候影響團結。」
郭啟明開口勸說。
林衛東假裝露出一副很不甘心的模樣,心中卻在疑惑。
看樣子,好像不是知青們偷的?
畢竟他們偷兔子肉就可以了,沒必要連調料也一起偷。
可如果不是知青,那會是誰?
到了上工的時候,林衛東跟著大家一起出發。
玉米已經收完了,而且豬草暫時夠吃。
所以林衛東只能和大家一起去挖土豆。
到了地里,林衛東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
他走過去,發現是村裡的趙麻子。
只見趙麻子提著幾塊兔子肉,正滿臉討好的看著他面前的女孩。
「翠蓮,這是我特地打的兔子肉,你嘗嘗?」
名叫翠蓮的女孩皺起眉頭,眼裡閃過一絲懷疑:
「你去哪兒打的兔子肉?我怎麼不知道?」
「城裡來的嬌少爺都能打,我當然也能。」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以後天天給你打,打個兔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趙麻子眼中帶著痴迷。
他打小就喜歡翠蓮,但他家庭條件不好,平常又是個遊手好閒的懶漢。
所以翠蓮家根本不待見他。
這也導致了趙麻子想和翠蓮說句話都難,更別提把人娶回家。
昨天見了林衛東被人誇讚,他一直偷偷觀察。
發現兔子肉沒吃完,還放到了廚房裡,半夜就忍不住去偷。
在他看來,偷了兔子肉,然後再給翠蓮。
不但能讓林衛東吃個悶虧,還能讓心愛的女孩,對自己另眼相待。
反正只要他咬死,是自己打的兔子,沒憑沒據的,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翠蓮拿起兔子肉,咬了一大口,滿足的眯起眼睛。
「真香!」
「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再給你打。」趙麻子看著翠蓮嬌憨的模樣,也咽了口唾沫。
身子一點點的挪動,來到翠蓮旁邊。
四周的人心知肚明,這兔子肉恐怕不是張麻子打的。
就算他能打來一隻兔子,也弄不了這麼多的香料。
「趙麻子,你連個彈弓你都打不准,還打兔子呢?」
「就是,這兔子肉怕不是林知青的吧?」
「種個地你都嫌麻煩,得虧現在是新社會了,要是放到過去,你這樣的人早就餓死了!」
「呸!林衛東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能做到的,我就做不到?這兔子就是我打的!」
趙麻子語氣不忿,大聲反駁,然後又往翠蓮身邊湊了湊。
眼看就要和人挨在一起,趙麻子心中激動起來。
忽然,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鑽入鼻腔。
趙麻子皺起眉頭,發現味道好像是從翠蓮身上傳來的。
「翠蓮,你……你身上是什麼味?」
劉翠蓮愣了一下,抬起胳膊聞了聞:
「我明明昨天剛洗的澡……」
話音未落,她突然捂緊肚子,臉色煞白,兩條腿也夾的死死的。
「哎呦,我的肚子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