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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看個房子還能碰上掐架的

2026-09-12 23:15:48 作者: 可可紅茶

  陳阿圓和袁朗要回城東,正好順路送宋青禾回柳條胡同。

  林家人則要返回城西的臨驛。

  雙方依依不捨地告別,約好等林家安頓下來再聚。

  林家人回到臨驛時,夜已深了。

  這一天,林家人可謂是開了眼界。

  雖然只是走馬觀花地逛了東市的一小部分和聽了一場戲,但京城的繁華和龐大已經深深印在了他們的腦海里。

  林景歡剛推開房門,一道黃色的殘影就撲了過來。

  「汪汪!嗚嗚……」

  元寶被獨自留在驛站一整天,怨氣極大。

  它扒著林景歡的褲腿,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嗚咽聲,尾巴都耷拉下來了。

  林景歡趕緊抱起它,給它順毛:「好啦好啦,下回再帶你出去玩。」

  這時,一個驛仆迎了上來,遞過一封信,恭敬道:「林大人,諸位客官,你們可算回來了。」

  「今日午時前後,有一位自稱是沈相公同窗的人來找過你們。見你們不在,便留了這封信,囑咐小人務必交到沈郎君手裡。

  

  沈行禛接過信,拆開,快速掃了一遍,眉頭微微蹙起。

  王蕎花見他神色不對,連忙問:「怎麼了?信上說什麼?」

  沈行禛將信合上,對眾人解釋道:「是我那位同窗寫來的。他打聽到我們已經到了京城,特意來信問候。」

  「信上說,他幫我們看好的那兩套院子,有一套兩進帶跨院的,牙行那邊催得緊,恐怕留不了太久。他問我們明天能不能去看房子,若是不去,那套院子可能就要租給別人了。」

  林滿倉聽了,有些著急:「那咱們明天一早就去?」

  沈行禛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早點把房子定下來,也好安頓。」

  林二斗插嘴道:「那咱們今天就早點歇著,明天一早去看房子。」

  逛了一天,眾人也都累了,簡單洗漱一番便各自歇下。

  翌日一早,林家人剛吃過早飯,驛仆便來通報,說外頭有人求見。

  沈行禛連忙迎了出去,不多時便領著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生得溫文爾雅,儀表堂堂。

  沈行禛引著那青年走到林滿倉和王蕎花面前,介紹道:「岳父,岳母,這位便是我在縣學時的同窗,季允謙,字懷信。」

  季允謙以前也是在寧遠縣學讀書,算是沈行禛的同窗。

  後來隨家裡經商搬遷到了京城,家境殷實,如今在京城也算站穩了腳跟。

  季允謙性格圓滑,八面玲瓏,雖是商賈出身,但身上並沒有太多市儈之氣。

  此時見到林滿倉,他連忙上前深深作了一揖:「林大人,晚輩季允謙,字懷信,是子珩在縣學時的同窗,冒昧來訪,還望恕罪。」

  林滿倉哪裡被人這般鄭重其事地拜過,連忙起身,雙手虛扶,有些侷促地說:「季相公客氣了,快請坐,快請坐。」

  季允謙與林家人一一見過,最後看到林景歡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笑道:「這位便是弟夫吧?在下季允謙,有禮了。」

  林景歡客氣道:「幸會。」

  寒暄了幾句,季允謙便切入正題:「今日來得冒昧,還望諸位見諒。只因那兩套院子確實搶手,牙行昨日又遣人來催,說若是再不定下,那套兩進帶跨院的就要租給別人了。」

  沈行禛接口道:「既然如此,今日便去看看吧。早些定下來,大家也好安頓。」

  季允謙點頭:「那咱們現在就動身?房牙還在那邊等著呢。」

  林家人自然沒有意見,連忙收拾了一番,跟著季允謙出了臨驛。

  他們要去的甜水井胡同在東城,距離西城的臨驛著實有些遠。

  走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到了甜水井胡同附近。

  季允謙一路走一路介紹,說這一片住的多是些小官吏和家境殷實的商人,街巷乾淨整齊,鄰里也還算清靜,比南城那邊魚龍混雜的要強得多。

  甜水井胡同果然名副其實,胡同口就有一口甜水井,幾個婦人正圍著井台打水,說說笑笑,一派祥和。

  房牙早已在胡同口等著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姓周,生得精瘦,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極會來事的。


  見了季允謙,他連忙堆起笑臉迎上來:「季郎君,您可來了!小的在這等了快半個時辰了。」

  季允謙拱了拱手:「有勞周房牙久候。這位是林大人和家眷,今日特來看房子的,勞煩你帶路了。」

  周房牙連忙點頭哈腰,目光在林家人身上掃了一圈,嘴裡說著「好說好說」,轉身引著眾人往胡同里走。

  一邊走,一邊介紹:「這甜水井胡同可是東城頂好的地界了,離崇文門不遠,往南去就是東市,往北走便是國子監,出門方便得很。這一片的住戶也大多是體面人家,乾淨清靜,最適合居家過日子了。」

  林家人跟在後面,聽著周房牙天花亂墜地夸,心裡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兩進的四合院,那得有多大?

  正走到一座宅院門前,王房牙準備推開院門的時候,另一撥人從胡同另一頭走了過來。

  為首的也是個房牙,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灰鼠皮襖,手裡拿著牙牌,走路帶風。

  他身後跟著幾個主顧,為首的是個老爺模樣的中年人,生得白白胖胖,一看就是富戶。

  身後還跟著個管事模樣的,懷裡捧著帳冊,小廝替他家主理皮裘的衣擺,一路小跑。

  兩撥人正好在宅院門口撞上了。

  灰衣房牙一看見周房牙,臉上立刻露出幾分不屑:「喲,這不是周老三嗎?怎麼,今兒也帶人來看房?」

  周房牙面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趙房牙,這房子是我先約好的主顧,你帶人來看什麼?」

  趙房牙嗤笑一聲,吊梢眼斜斜一瞥:「你約好的?周老三,你摸摸你那張臉,有多大。這甜水井胡同的宅子,哪一套不是幾家牙行同時掛在手裡的?

  「你約好了,你倒是把定金交了簽契啊。沒簽契,那就是公面上的,誰都能帶人來看。」

  周房牙被噎得臉色發青,咬著後槽牙道:「趙房牙,你別欺人太甚!這套院子分明是我先攬下的,你三番兩次帶人截胡,當我姓周的好欺負不成?」

  趙房牙半點不怵,冷笑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鼠皮襖:「先攬下的?就憑你?」

  「周老三,幹這行憑的是本事,誰有本事拉到主顧,誰就是大爺。你那破牙牌還沒捂熱乎幾年呢,跟老子搶生意,你也配?」

  「趙房牙!你少在老子面前充大爺!你那牙牌是鑲了金還是嵌了玉?論資歷,老子在東城一帶混的時候,你還在南城給人牽驢呢!」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宅院門口,你一句我一句,火藥味十足,誰也不讓誰。

  林景歡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人吵架,差點掏出瓜子來嗑嗑。

  這京城的房子也太搶手了,看個房子還能碰上掐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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