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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皇家子嗣

2026-09-12 23:28:12 作者: 可可紅茶

  林景歡心裡「嘿」了一聲。

  就知道小表哥憋不住。

  本來還想故意逗小表哥幾句,可看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逗他了。

  「上回他來的時候留了個地址,叫玉記茶莊,就在西城平安街上。你等著,我讓二哥替你跑一趟,把人叫過來。」

  林景歡說著,轉頭扯開嗓子,習慣性地往外喊:「二哥!二哥,你跑一趟西城……」

  王有年趕緊道:「二表哥不在,早上就去鋪子裡了。」

  林景歡一拍腦門。

  忘了,二哥如今是大掌柜了,早出晚歸的,鋪子裡大小事都離不開他,哪還能像從前在村里那樣隨叫隨到。

  他撓了撓下巴,心裡琢磨開了。

  家裡沒個跑腿的,確實不方便。

  二哥忙鋪子,三哥上學,大哥出攤,爹上值,娘管家,各有各的事。

  總不能為這點小事就把人從鋪子裡叫回來。

  可京城這麼大,靠兩條腿走路,實在不是個事。

  林景歡想著想著,便動了雇個車夫的念頭。

  如今家裡日子寬裕了,買輛馬車,再雇個車夫不算什麼大開銷,往後出門辦事、走親訪友也方便。

  他這人最不愛走路,夏天怕曬,冬天怕冷,春秋又嫌風大,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去長盛街看阿圓,走大半個時辰他勉強還能忍受。

  可若是去醉仙居看禾哥兒,那可就遠了,從甜水井胡同走到醉仙居,少說也要一個多時辰,腿都能走瘸。

  林景歡腦子裡正轉著這些念頭,餘光瞥見王有年還眼巴巴地望著他,那眼神活像等投餵的元寶。

  林景歡被他看得有些心虛,連忙道:「你別急,我這就幫你想辦法送信還不成嗎?」

  王有年這才咧嘴笑了。

  林景歡在家裡左等右等,沒等到林二斗從鋪子裡回來,倒是等到林三野下學歸來了。

  早上林三野出門時,林景歡還窩在被窩裡睡得昏天黑地,這會兒才頭一回見他穿國子監襴衫的模樣。

  藏藍底子鑲黑邊,腰間束著玄色絲絛,剪裁挺括,襯得人肩寬腰窄。

  林三野本就生得高而結實,這一身換上,倒比平日多了幾分端肅。

  林景歡圍著他轉了一圈,嘖嘖稱讚,說:」三哥這身可真氣派,往街上一站,國子監門口的石獅子都得給你讓道。」

  林三野掃他一眼:「照你這麼說,明日我該牽一頭回來,拴在咱家門口看院子。」

  「有道理,」林景歡順杆就爬,「再給它起個名,就叫三墩,往後元寶就有伴了。」

  林三野懶得再跟他胡扯:「還有什麼事?沒事我走了。」

  

  「有事有事。」

  林景歡連忙收起嬉笑,雙手合十道:「好三哥,幫我個忙。」

  「你去玉記茶莊跑一趟,給柳殊白捎個口信,就說有要緊事,請他得空來甜水井胡同一趟。」

  他沒提王有年來了的事,故意賣了個關子。

  只說讓聞殊白來一趟,到時給他一個驚喜。

  林三野聽了,也沒多問,只說:「知道了。」

  他回屋換了身尋常衣裳,出來時,朝灶房的方向說了一句:「娘,晚上不用做我的飯。」

  王蕎花從灶房探出身子:「又不回來吃?你這一天天的,比皇上還忙。」

  林三野沒答話,人已經出了院門。

  他沒直接往西城去,而是先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七拐八繞,確認身後無人跟蹤,才在一處不起眼的牆角停下。

  他從懷裡摸出一頂舊氈帽壓在頭上,又往臉上抹了兩把灰,將衣領豎起來遮住半張臉,整個人看上去跟方才判若兩人。

  這番喬裝打扮過後,他才穿過幾條街巷,來到長盛街深處那座黑漆斑駁的小院前。

  門虛掩著。

  林三野推門進去,陸長風正蹲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啃燒餅,桌上擱著一碗粗茶和一碟鹹菜疙瘩。

  聽見門響,他抬頭一看,差點被燒餅噎住。


  「你小子怎麼又來了!」陸長風把燒餅往桌上一拍,瞪著眼道,「如今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倒好,大搖大擺往這兒跑,也不怕被牽連上。」

  林三野反手合上門,神色如常:「越是眾目睽睽之下,越沒人敢在這種地方動手。」

  陸長風瞪了他片刻,到底沒再說趕人的話,只往嘴裡塞了口燒餅,沒好氣地罵了句:「你這小子,比我還瘋。」

  他把燒餅咽下去,灌了口茶,才抬了抬下巴:「又有什麼事?」

  林三野在他對面坐下,也不繞彎子:「那樁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陸長風沒吭聲,又灌了口茶。

  前陣子他將證據呈交大理寺時,本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誰知聖上收了奏報竟未降罪,反而命他暗中繼續追查。

  這顆腦袋算是暫時保住了。

  林三野冷不丁問:「主謀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

  陸長風手裡的茶碗差點沒端穩。

  他放下碗,盯著林三野看了好一會兒,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小子,怎麼猜到的?」

  林三野神色平靜:「拍花子、五城兵馬司、秋糧、滙豐號,哪一條線都不是尋常人能布下的。」

  「能在京城布下這麼大一張網,背後沒有皇子撐腰,說不過去。」

  陸長風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不再隱瞞。

  「你猜得不錯。我遞上去的證據,聖上看過了。聖上沒有降罪,也沒有聲張,只讓我繼續查下去。」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又沉重了幾分:「根據現有的線索,大皇子的嫌疑最大。」

  弘定帝子嗣單薄,膝下僅有三位皇子。

  大皇子李元琮,今年三十有二,生母是已故的德妃。

  德妃出身將門,是大將軍方仲的胞妹,早年隨弘定帝征戰南北,後來在宮變中為護駕而死。

  大皇子自幼養在太后膝下,性情剛毅果決,文武兼修,在軍中頗有威望。

  三皇子李元珣,今年二十有六,生母是靜妃。

  靜妃是翰林院掌院學士之女,出身書香門第,性情溫婉。

  三皇子自幼聰慧,通曉音律,博覽群書,在朝中也有一批文臣支持。

  而太子李元禧,是弘定帝中年所得,排行最末。

  先皇后年近四十才懷上這一胎,產後身子一直不大好,拖了幾年便撒手去了。

  弘定帝悲痛欲絕,將太子視若珍寶,親自帶在身邊教養。

  太子自幼聰慧仁厚,深得聖心,弘定帝曾數次在朝堂上親口說過「太子最肖朕躬」。

  這份偏愛毫不遮掩,兩位年長的皇子面上恭順,心裡如何能服氣。

  大皇子在軍中經營多年,麾下將校遍布京郊大營,太子年幼時他尚能隱忍,如今太子漸漸成年,那份不甘便愈發壓不住了。

  三皇子雖不掌兵,但在朝中廣結文臣,翰林院半數都是他的人。

  他表面上與世無爭,整日吟詩作畫,可朝中凡有彈劾太子近臣的摺子,十有八九都出自他門下。

  陸長風道:「現有的證據樁樁件件都指向大皇子。兵馬司的鄭則通是他的人,滙豐號里也查到了他府上的銀錢往來。」

  「過幾日我去趟京郊大營,那邊還有條線沒摸清,得親自去一趟。」

  「這一趟少則三五日,多則十來天。你這段日子不必再往我這裡跑,免得被人盯上。」

  林三野點頭應下,又想起一樁事來,問道:「對了,我那兩個同鄉,王黑子和狗剩,他們如今在哪兒?」

  陸長風擺了擺手:「放心,他們好著呢。」

  「我派他們去了南城,在那邊盯著一家車馬行的動靜。這裡不方便留他們,等這陣子風頭過了再說。」

  林三野聞言,心裡便有了數。

  他不再多留,起身告辭。

  (今天可可休息,只有一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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