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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2026-09-12 23:32:41 作者: 可可紅茶

  「啊啊啊!我要殺了他!我要把他碎屍萬段!娘,你一定要讓爹把他抓進大牢,我要讓他滿門抄斬!」

  李兆趴在榻上,披頭散髮,臉漲得紫紅,拳頭砸在床板上砰砰作響。

  他每砸一下,旁邊的丫鬟便抖一下,縮著肩膀大氣都不敢喘。

  「我的兒,快別砸了,仔細手疼。」李夫人撲到榻邊,一把摟住李兆,眼眶通紅,「你放心,娘一定替你出這口氣。」

  「那不長眼的窮酸,娘這就讓你爹去國子監,革了他的功名,打斷他的腿!」

  母子倆正哭天搶地,門口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伴隨著兩聲清脆的擊掌聲,門帘被人從外面挑開。

  「喲,這是怎麼了?隔著大老遠就聽見二弟在屋裡喊打喊殺的,這中氣聽著倒是足得很。」

  走進來的是個穿著一身天水碧錦袍的年輕公子,眉眼間帶著幾分風流倜儻,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人正是李尚書的嫡長子,李恆。

  李恆與那長寧侯府的聞玉溪是極為要好的狐朋狗友。

  今日他本是在春風樓里赴宴聽曲,聽聞下人來報,說二弟在國子監被人打了,被抬回來的時候鬼哭狼嚎的,整個府里都驚動了。

  他一聽,連酒都顧不上喝了,擱下酒杯便起身離席,一路快馬趕回了府里。

  他這個繼弟平日裡仗著繼母的寵愛,在府里府外飛揚跋扈,沒少給他這個原配嫡子使絆子。

  如今這小霸王竟然在外面吃了這麼大的癟,這種能看李兆笑話的絕佳好戲,他豈能錯過?

  

  看到李恆慢悠悠地晃進屋來,李夫人捏著帕子的手猛地一緊,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

  但她畢竟在後宅里浸淫多年,那抹厭惡轉瞬即逝,她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溫和地說道:「恆兒,你回來了。」

  「你弟弟今日在國子監被人欺負了,受了極大的委屈,你這個做哥哥的,可得為你弟弟做主啊。」

  李恆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哦?我怎麼聽說是他帶著七八個人去堵人家,結果技不如人,反被人家給教訓了?」

  「這事兒國子監已經傳遍了,我還想問問二弟,咱們李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你胡說!」李兆怒吼道,「分明是那個姓林的泥腿子先動的手!娘,你別聽他瞎說,他就是巴不得我被人打死!」

  李夫人連忙拍著他的背安撫,又轉頭對李恆道:「恆兒,你弟弟傷成這樣,你不替他出頭就罷了,怎麼還說風涼話。」

  「那姓林的窮酸仗著有幾分蠻力,把你弟弟打成這樣,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人騎到咱們李家頭上來?」

  李恆拖了把椅子坐下,翹起腿,慢悠悠道:「出頭?我怎麼替他出頭?

  「他自己帶了人去堵人家,反被人揍得滿地找牙,我要是再去替他找場子,傳出去別人還當咱們李家只會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這臉,我可丟不起。」

  榻上躺著的李兆這時候又開始哀嚎起來:「哎喲,痛死我了!我的胳膊,我的腰,還有我的腿,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了!」

  「娘,我骨頭肯定是斷了,我快要死了!」

  「大夫!大夫呢!怎麼還沒來!」李夫人朝門外喊道。

  這時,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大夫領著藥童快步走了進來,正是府里慣用的何大夫。

  李夫人連忙讓開位置,焦急地催促道:「大夫,快給我兒看看,他一直喊疼,是不是傷到內臟了?」

  何大夫上前,仔細地給李兆把了脈,又在李兆喊疼的地方按壓檢查了一番。

  檢查過後,何大夫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夫人,這……」何大夫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古怪。

  「大夫,有話直說!是不是傷得很重?」李夫人急切地問道。

  「回夫人,老朽仔細檢查過了,少爺身上……並沒有任何傷痕,脈象也十分平穩,內臟並無損傷。」何大夫硬著頭皮如實稟報。

  「你這個庸醫!」李兆疼得齜牙咧嘴,從榻上猛地坐起半個身子,指著大夫破口大罵。

  「我渾身的骨頭都像被針扎刀絞一樣痛,你居然說我沒傷?你是不是收了別人的黑錢來害我!」


  何大夫被罵得連連後退,弓著身子不敢抬頭。

  他也很是納悶。

  這位二少爺叫得跟殺豬似的,可他撩起衣裳一寸一寸看過,皮膚上連塊青紫都沒有。

  要麼是裝的,要麼是下手的人極有分寸,專挑最疼又最不留痕跡的地方打,手法老辣得很。

  李恆冷眼瞧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發玩味。

  他原以為李兆不過是挨了幾拳幾腳,躺兩天便能爬起來繼續耀武揚威。

  可聽大夫這麼一說,下手之人倒是個人物,把人揍得哭爹喊娘,卻讓大夫連塊淤青都找不著。

  可見此人手上功夫極有分寸,不是尋常會幾招拳腳的莽夫。

  這京城裡,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有趣的人物?

  「行了,別嚎了。」李恆站起身,踱到榻邊,低頭看著還在乾嚎的李兆,「你在國子監做的那些好事,別以為沒人知道。」

  「你平日裡在外面作威作福也就罷了,今日丟了這麼大的臉,最好給我把嘴閉緊點。」

  「要是讓你那點破事傳到父親耳朵里,你猜猜會有什麼後果?」

  李兆被他這麼一警告,哭喊聲頓時卡在了嗓子眼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李尚書為人古板嚴厲,最是看不慣家中子弟仗勢欺人。

  若是知道李兆在國子監帶頭打架,不管打贏打輸,頭一個便要請家法伺候。

  李夫人臉色變了變,連忙上前打圓場:「恆兒,你弟弟年紀小不懂事,這事就莫要驚動你父親了。兆兒,聽娘的話,這事到此為止,別再鬧了。」

  如今京城的局勢錯綜複雜,朝堂之上更是風雲變幻,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昨日京中便接連發生了兩件震動朝野的大事。

  一是大皇子因暗中勾結兵馬司、涉及秋糧與私案,被聖上雷霆大怒地狠狠訓斥了一頓,直接下旨圈禁在府中思過。

  二是前大理寺卿陸長風被聖上親自下旨召回,官復原職,重回大理寺主理積案。

  朝中局勢瞬息萬變,大臣們人人自危。

  兵部尚書李大人最近更是如履薄冰,每日下朝都戰戰兢兢,生怕沾染上半點是非。

  這個節骨眼上,若是讓御史台知道李兆在國子監聚眾鬥毆,參他一本教子不嚴,那便是雪上加霜。

  可李兆此刻腦子裡哪裡想得了這些朝堂利害?

  他從小嬌生慣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那個姓林的泥腿子不僅讓他當眾顏面掃地,還把他打得渾身酸痛卻無處訴苦。

  此仇不報,他李兆誓不為人!

  他怨恨母親只知道息事寧人,不肯幫他出氣。

  那李恆更是個只會看笑話的偽君子,根本指望不上。

  李兆眼珠子轉了轉,一條惡毒的計策在腦海中漸漸成型。

  既然家裡人不幫他,那他就自己動手!

  他記得,過幾日便是吏部侍郎王家二少爺王璋舉辦的馬球會。

  這王璋平日裡最喜歡結交些有些才學的生員,這馬球會,國子監里稍微有些名氣的監生都能拿到帖子。

  林三野雖然是外地來的,但在監里也算小有名氣,定然能去。

  馬球場上馬蹄無眼,摔斷脖子摔斷腿都是常有的事。

  到時候只要動些手腳,還怕弄不死一個林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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