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峰沒有計較這些人昨天的行為,畢竟不信任很正常。
現在人家上杆子來,自己也不會和錢過不去。
跟他們說會繼續收貨,一群人當即飛奔回家,把收拾好的山貨拿過來。
昨天送貨的人款項結清,各個眉開眼笑。
今天才來送貨,沒有拿到現錢的人,心裡也揣著十足的期盼,再沒有了之前的猜疑。
周海峰看著院中整理完畢的剩餘貨源,心中盤算開來。
合田村的貨源其實沒多大。
經過兩日集中收購,村里晾曬透徹、品相上乘的優質山貨已經沒多少了。
周海峰心裡清楚,想要將山貨生意長久的做下去,死守一個村子是絕對行不通的。
要麼等大家繼續上山採摘,耗時間曬乾,可這樣太耗費時間了。
要麼就是將渠道,輻射到周圍十里八鄉的所有村子。
可他一個人精力有限,根本不可能日復一日奔波各村,零散收貨。
單打獨鬥的效率不僅極低,還會把自己熬垮,生意永遠上不了規模。
看著門前這些歡聲笑語的村民,周海峰思慮片刻,覺得這些人不就是現成的收購員嗎?
趁著村民還沒有離開,他拍了拍門板,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
「各位鄉親,大家先別急著走。
咱們村山貨不多了,但是其他村肯定還有,我沒空跑外村,你們有沒有人願意替我去收貨?」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互相興奮討論的村民,當場譁然。
他們沒想到周海峰的格局竟然這麼大,這是直接給了條商路啊!
只是村民不知道具體的待遇,心中雖然興奮,也不敢貿然行動。
不過很快就有人站出來問道。
「海峰,你說的收購,具體是啥流程?」
周海峰聞言,自然清楚大家的心思,是害怕費力不討好。
視線掃了一圈,平淡的解釋道。
「你們去周邊各村,不管多少成本收上來,我這兒一律按四毛一斤結帳,中間所有差價全歸你們自己。」
話音落下,如同一道驚雷。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所有村民都愣住了,眾人腦子裡轉的飛快,越算心裡越激動。
外村隨便跑一趟,輕輕鬆鬆就能收購幾百斤。
其他村子山貨的市場價,一斤也就兩毛,出個兩毛五一斤。
自己轉手一賣,一斤穩賺一毛多,一趟就是好幾十塊。
要是勤快點,這比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都高了。
這年頭,村里農戶辛苦一年,可能都攢不下這麼多。
想明白這一點,他們看向周海峰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之前只是當他人傻錢多,現在簡直就是看見了財神爺。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願意冒風險,去其他地方收貨。
他們寧願自己去山上採摘,在家裡晾曬好再出售,這樣更保險。
哪怕後面周海峰不收,也能賣的出去。
同時,也有人擔心,如果自己去其他村子收購的多了,周海峰是否能夠全部收下。
畢竟這可不是小打小鬧,體量非常大。
如果對方最後不要,那自己的投入就要全部打水漂了。
有村民想到這,當場就站了出來。
「峰哥,如果我進的貨多了,你能全部收掉嗎?」
周海峰看著他笑了笑。
多?
只怕你們收的不夠呢!
他胸有成竹的說道:「我今天把話撂這,不管你們收多少,我全要了。
不過只要上品,誰要是為了賺快錢,亂收貨,那自己滾蛋。」
聽到這句話,大家心裡的石頭都落了地。
就連昨天沒有送貨的村民,都沒有再質疑,這兩天周海峰拿真金白銀說服了他們。
賺錢的機會就在眼前,誰不好好把握,誰是傻子。
院子門口的村民再次發生了熱烈的討論,各自找好友表達看法。
有人商量著是否要一起外出進貨,有人打算進山採摘。
直到月亮都出來了,人群這才散去。
周海峰看著眾人離去時,那幹勁十足的背影,知道自己的生意不再局限於合田村。
從這些村民離開的那刻起,將正式向周邊輻射,徹底打開收貨渠道。
村民離去後,消息傳得飛快。
不一會的功夫,就傳到了周國慶的耳朵里。
高價收貨,賺取差價,等一大堆話題,都離不開周海峰。
沒去現場的村民只是驚訝,二大爺周國慶,卻是震驚到無法言語。
他根本不肯相信,這是周海峰能做出來的事。
只是看見村民喜氣洋洋的表情,以及手上拿明晃晃的鈔票,就算再想逃避,也不得不承認這事真的。
昨天這老頭還站在人群前,帶頭質疑周海峰。
沒想到今天人家不僅真金白銀結了帳,甚至直接給了大家一條發財的路子。
周國慶此刻只覺得像有一把鋼刀插進心裡。
最可氣的是,前幾天明明是他主動開口,攛掇周海峰去做買賣的。
那時他絕非好心,而是看這小子打獵賺錢了,心裡不爽。
就想看周海峰一腳踏進商海,等到虧本翻車,徹底淪為村子裡的笑柄。
自己再站出來數落對方一番,好好看一看熱鬧。
可誰能料到,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無比響亮的耳光。
周海峰的生意不僅沒垮,反而硬生生給盤活了,紅火遍及鄉里。
他當初那句不懷好意的勸說,竟陰差陽錯,成了對方當老闆、掙大錢的起點。
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反為他人做嫁衣的滋味,比虧錢更難受百倍。
周國慶聽著別人的議論,越想越氣,再也忍受不了心裡的憋屈。
直接一巴掌打自己嘴上:「草!讓你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