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炸響山林,子彈破空飛出。
然而老虎的速度實在太快,在林間騰挪猶如一陣疾風。
子彈擦著它斑斕的皮毛掠過,最終深深嵌入了後方一株老樹的樹幹。
不遠處的周海峰目睹了這一幕,心底不可抑制地湧起一股寒意。
這畜生的速度,竟快得如此駭人?
連槍都打不中它!
不過老虎此刻並未理會周海峰。
在野獸的思維里,最先傷害它的王振東才是首要威脅。
王振東握緊手中老舊獵槍,心頭繃緊。
他知道此時唯有聯手,才可能從虎口下掙得一線生機。
見猛虎依舊朝自己衝來,立馬決定以身為餌,為周海峰爭取換彈的時間。
他常年紮根山林,自認深諳野獸的撲擊套路。
無非是撲、掀、剪三招。
覺得即便是東北虎這樣的山林之王,也逃不出這個邏輯。
趁猛虎衝刺襲來,王振東沒有倉皇逃命,而是依靠周遭粗壯的樹幹躲閃周旋。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猛虎。
老虎的爆發力與耐力都遠超他的想像。
那些被他當作障礙的樹幹,在虎掌拍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
樹皮碎裂,木屑飛濺,根本形不成有效阻攔。
在心神緊繃的狀態下,王振東體力消耗極大。
若是只有他一人,只怕馬上就得命喪虎爪之下。
好在這時,周海峰出手了。
他毫不猶豫地鬆開了槍身,左手閃電般探向腰間。
那裡別著一把他特製的重型彈弓。
弓身由金屬打造,皮筋經過特殊處理,拉力驚人,是他之前專門在城裡找人定做的。
周海峰心中明白,這老虎速度太快,憑自己那半吊子的槍法,倉促射擊別說擊殺,能不誤傷王振東都算燒高香了。
但系統賦予的「彈弓精通」技能不同,在此刻的精準度與瞬間殺傷力,遠超槍械!
趁猛虎朝王振東撲至半途,周海峰左手穩持彈弓,右手捏住兩枚沉重的精製鉛彈,幾乎在同一時間射出!
咻!咻!
兩道尖銳的破空聲幾乎不分先後,撕裂空氣,精準無比地砸在猛虎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之上!
「嗷嗚!!!」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捲猛虎全身,它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悽厲咆哮。
鮮血糊滿了眼眶,視力當場崩塌。
雙目失明的劇痛,徹底激發了這頭獸王骨子裡的凶性。
它龐大的身軀瘋狂地原地扭動、扑打,利爪狂暴地橫掃四周。
灌木、枯枝在它的力量下如同紙糊般被撕得粉碎。
在東北虎身旁的王振東見狀心中一喜,注意力不由得鬆懈了半分。
可就這一下,他竟來不及躲避,被斷裂的樹幹絆倒,整個人重心失衡,摔進泥濘腐葉之中,一時頭暈眼花。
王振東心中暗道不好。
他深知老虎這樣的頂級掠食者,視覺並非唯一的感知手段。
真正厲害的是它那敏銳到極致的聽聲辨位能力,以及近乎妖孽的嗅覺。
果然,雙目失明的猛虎並未完全失去方向。
耳朵微微晃動,鼻子輕嗅,聽見倒地聲,聞到人味。
它轉過身,直撲老獵戶而去。
王振東根本來不及起身,猛虎已經來到了面前。
巨大的虎爪狂風呼嘯而至,壓迫得人呼吸發緊。
若是被打實,只怕當場就可以準備吃席了。
王振東心知躲不開,只能橫起全身最結實的土銃硬擋。
下一秒!
刺耳的脆響炸開!
那杆陪伴王獵戶多年的結實獵槍,當場被虎掌巨力拍彎變形,徹底廢了。
恐怖的衝擊力,更是順著損毀的槍身,狠狠灌來。
王振東像被一輛小汽車撞上,整個人直接飛出去數米遠。
如同一個破布口袋般,重重摔在泥地里,胸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渾身骨頭跟散架一樣,疼得他動彈不得,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不過短短兩三秒的時間,形勢急轉直下,兇險到了極致。
老獵戶生死不知,猛虎緊隨而至。
老虎似乎認準了王振華,即使對方被擊飛出去,依舊沒有放過。
鼻翼輕嗅,確認老獵戶的位置後,立刻飛身而起,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周海峰見王振東倒地,心中十分焦急。
猛虎解決完對方後,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他知曉此刻再以彈弓射擊,恐怕收效甚微。
唯有殺傷力極大的槍械,才有可能將猛虎擊殺。
他飛速將彈弓收起,一把抓住背後的五六式步槍,穩穩抬起,換彈裝填。
根本來不及進行細緻的瞄準,更無暇去觀察王振東的具體傷勢。
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不遠處那頭凶獸身上。
周海峰憑藉著直覺,以及初級狩獵技能給予的槍械手感。
他槍口疾抬,微微超出那撲擊軌跡一個身位。
也就在這猛虎騰空的一剎那,周海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轟然炸裂山林!
槍響之後,周海峰甚至沒有時間去期待或恐懼。
手指已然再次摸向彈倉,準備拉動槍栓退出彈殼,填入下一發子彈。
因為他知道老虎生命力極強,並不認為憑自己半吊子的槍法,就能一槍致命。
換彈之後,他再次抬起獵槍,可沒想到,奇蹟出現了。
之前射出的子彈,破空疾馳,帶著死亡的尖嘯,鑽入猛虎頭顱!
高速旋轉的彈頭瞬間貫穿堅硬的額骨,在顱內翻滾、炸裂。
嗵的一聲巨響。
猛虎龐大的身軀轟然落地,生機已絕。
大半個頭蓋骨被掀飛,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所有暴戾的動作驟然凝固,眼底最後那絲凶光,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
四肢僅餘本能的輕微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歸於死寂。
山林之王,就此斃命。
幽深的林子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剩淡淡的硝煙與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周海峰並不敢放鬆,生怕再出什麼意外,端著獵槍,緩步上前。
見老虎徹底斷絕了生機,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中鬆懈下來,他整個人一屁股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