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的話說完,一旁的趙世蘭直接將大門關上。
以她對這兩個人的了解,說再多也是白搭,純純浪費口水。
到頭來,也只會生一肚子的閒氣。
乾脆不要搭理。
不管陸紅玲如何敲門,如何哭鬧,趙世蘭心硬得和石頭一樣,絲毫沒有開門的想法。
還順手團了幾團棉花,遞給陸淮和蘇曉夏,讓他們把耳朵塞上。
陸紅玲在外面鬧了一會,漸漸沒了力氣。
一晚上沒睡,加上天不亮就趕山路,這會早就乏了。
可她還是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一屁股坐在家屬院的石凳上,開始朝著大院裡人來人往的家屬們哭訴。
不一會,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同樣的事,陸紅玲之前已經幹過一次,大傢伙沒有那麼好騙。
更何況,她們可都已經聽說了——
元旦陸淮和蘇曉夏結婚,陸紅玲本是前來賀喜,卻在半路得知親哥即將下放的消息。
她沒有絲毫猶豫,當場便與陸家徹底斷了親。
昨天,陸淮平反的消息才剛剛傳開。
今天,這倆人就屁顛顛跑來示好求和,為啥?
沒臉沒皮唄。
他們真不是過來聽陸紅玲哭訴的,只是想過來看看,怎麼才能這麼毫無心理負擔得不要臉?
陸紅玲聽見眾人的議論聲,饒是臉皮再厚,也有些掛不住。
加上身下的石凳又冰又涼,冷板凳也坐不住了。
趁著眾人不注意,她飛快站起身,想要去前院找陸守成碰碰運氣。
哪知還沒逃離,就聽見幾個曬太陽的家屬在討論陸淮平反的事。
「聽說上次元旦擺酒,陸家來的那兩個客人,有一個是陸淮的老師,一個是陸淮老師的女兒,聽說陸淮平反這事,是老師幫的忙。」
「怪不得,我說怎麼這兩人的氣質看起來不像是咱們這的人,原來是京市來的啊。」
「當時那種情況,平反的事還沒定下來,怎麼可能在節骨眼上亂說。」
「是啊是啊,幸好那會沒有亂說,否則馬愛蓮他們兩口子知道了,肯定要鬧出點動靜來。」
陸紅玲腳步一頓,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定在了原地。
上次在婚宴上,她的確看到了一個臉生的外地人。
當時就覺得奇怪,只是也沒多想。
現在想想,那個女同志,應該就是她哥京市老師帶來的女兒?
原來,早在他們斷親之前,她們一家人就已經知道,她哥肯定會沒事?
明知道她那時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卻還不肯和她說實話。
眼睜睜地看著她斷親?
還是說,就是為了和她斷親,所以才故意弄出這一齣戲的?
蘇寶亮也很快想到了這一點。
再一仔細回想,所有的事情都串起來了。
大隊長故意在半路上攔住他們,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讓他們誤以為,陸淮真的要被下放了。
然後等他們進了大院,再安排幾個人,故意把消息透露給他們。
讓他們堅信,如果不斷親,馬上就要會被連累。
一想到全家人都被蘇曉夏給騙了過去,蘇寶亮就恨得咬牙切齒。
快步走上前,朝著陸家的大門再次狂拍。
「蘇曉夏,你給我出來!把話說清楚!斷親的事是不是你故意的?再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落,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露出陸淮那一張冷如冰川的臉。
「你要對誰不客氣?」
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陸淮,蘇寶亮的氣勢瞬間低了下去。
「我——我就是問問,斷親的事,是不是你們故意安排的?」
陸淮冷哼一聲,「是又怎麼樣?」
蘇寶亮,「......」
是啊,是又怎麼樣呢?只能顯得他們更愚蠢罷了。
一旁的陸紅玲聽了,卻不幹了。
趁著兩人對峙的空隙,貓腰鑽進院子裡,狂奔著去找趙世蘭。
「媽,斷親的事真是你們提前設計好的?」
趙世蘭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了她一句。
「當初你堅持要斷親,我和你爸,有沒有提醒過你,你哥的事不會連累你?
是你自己聽不進去,生怕被你哥的事沾上身,恨不得立馬和我們劃清界限。
你現在還有臉過來質問我們?」
陸紅玲愣了一瞬,仔細回想了下。
當初她提出要斷親時,爸媽的確是想攔著她來著。
只是當時她腦子正熱,什麼也聽不進去......
陸紅玲再一次凌亂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落水的人,只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媽——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只要你和爸原諒我,我回去就和寶亮離婚,那個家我早就待夠了!」
『離婚』兩個字一出,正準備趕人的趙世蘭也懵了。
「離婚?」
陸紅玲鄭重點頭,「你和爸之前不是不贊同這門親事嗎?我現在答應離婚,只要你和爸能原諒我。」
趙世蘭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和面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女兒講道理。
為了撇清關係,她能立馬斷親。
現在為了恢復關係,她還能立馬離婚。
還有什麼是她干不出來的?
見趙世蘭氣得發抖,一旁的蘇曉夏快步走上前,扶了她一把。
轉頭看向陸紅玲,「你想離婚,是你自己的事,不要拿這事來威脅爸媽,當做談判的條件。」
陸紅玲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蘇曉夏,氣得咬牙切齒。
「這是我們家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蘇曉夏,我告訴你,等我和寶亮離了婚,我就要回這個家,你給我換回去!我們的換親作廢!」
話音落,一聲冷笑從她背後傳了過來。
「換親?你拿什麼證明,你和曉夏是換親?
我和曉夏是合法夫妻!有結婚證!擺過酒!還有斷親協議!
陸紅玲,我告訴你,你想離婚,只管去離,別來和我們沾邊!」
剛剛走過來的蘇寶亮,「......」
離婚?誰要離婚?
陸淮和蘇曉夏才剛結婚,這才多久,就過不下去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