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忽然笑了:「我當然知道賈家不會放過我,我原本打算弄死賈東旭,然後想辦法把秦淮茹和何雨柱撮合到一起,到時候只要再把賈張氏給設計死,那我的養老大計照樣不會有問題,可惜,可惜啊......」
江辰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低笑出聲:「易中海,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行了,既然你已經承認了罪行,那本科張就不陪你玩了,你這情況一顆花生米是跑不掉了。」
說著江辰就要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就被易中海叫住:「江科長,不知道能不能讓我老伴過來一趟?」
江辰想了想,點頭應了下來:「沒問題,我等下會安排人通知的。」
說完,他推門而出,厚重的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審訊室里所有的聲響。
出了審訊室,江辰對守在門口的幹事吩咐道:「去,把易中海的老伴接過來,規矩點,別嚇著老人家。另外,把筆錄整理好,一式三份,一份送公安,一份報廠領導,一份留底。」
「明白,科長!」幹事應聲而去。
沒多久易大媽就來到了關押室,她看著關押室里的易中海眼睛瞬間就紅了:「老易,你糊塗呀!」
易中海聽到聲音睜開了眼:「做都做了,現在後悔也遲了,我叫你來是有事叮囑你的,你先別哭了,先聽我說。」
易大媽哽咽著抹掉眼淚:「你說,我聽著。」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悔意。
「我這條命,肯定是保不住了。這次估計要賠償賈家一筆錢,你直接拿賈東旭跟我借的那筆錢抵掉。」
「另外你找時間把何大清寄給傻柱的錢還給傻柱,就說是替他保管的。」
「最後就是咱們家的房子,你看院子裡誰要直接賣了,然後你直接離開這個四合院。到時候你再領養一個孩子,我這輩子都沒孩子,就這麼點心愿,希望你能滿足我。」
可能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易中海這次竟然直接讓易大媽把何雨柱的錢給還回去。
易大媽聽得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我知道了,我都聽你的。可那賈家的人,能善罷甘休嗎?」
「我知道賈家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要是你在四合院裡面肯定不是賈張氏和秦淮茹的對手,所以我才讓你把房子給賣了換個地方住。」
「我曉得了。」易大媽哽咽著點頭,「那房子……真要賣嗎?住了這麼多年,捨不得啊。」
「有什麼捨不得的?」易中海苦笑,「這四合院就是個是非窩,你賣了房子,走遠點,越遠越好,別再跟院裡的人有任何牽扯。領養個孩子,好好過日子,別再想著我了。
這話一出,易大媽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鐵門外面,江辰在站了好一會兒,聽到裡面的對話,眼神微動。這易中海臨了,倒是還算有點良心,沒把傻柱那筆錢昧了。
他沒進去打擾,只是朝守在門口的幹事遞了個眼色,示意時間差不多了。
幹事會意,上前敲了敲鐵門:「時間到了,該走了。」
易大媽哭著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關押室裡面的易中海,聲音嘶啞:「老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交代的事都辦好!」
易中海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閉上眼,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沒人知道易中海這兩行眼淚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甘?還是悔恨?
江辰回到辦公室里看起了審訊記錄,整理過後安排張英給趙書記送了過去,至於公安那邊則是李建軍去送的。
江辰處理完這些,正準備回家,反正今天還在假期以內也沒必要等下班再離開。
剛到軋鋼廠門口就見賈張氏和門口守衛的幹事起了爭執。
賈張氏唾沫橫飛地朝著幹事嚷嚷:「我兒子在廠里受了傷!我要廠里給我家一個說法有什麼問題?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去!今天你要是不讓我進去,我就死在這兒!」
那幹事被吵得腦袋發疼,耐著性子解釋:「大媽!易中海已經被控制了,他會受到懲罰的!我也沒說不讓你進廠,我只是讓你在這等等,我得請示下江科長,你這老人家怎麼就說不通呢?」
眼看賈張氏還是不依不饒的樣子,江辰眉皺了皺:「賈張氏你吵什麼吵!軋鋼廠是你撒潑的地方?」
賈張氏看見江辰人就慫了,沒辦法,不怕真不行,畢竟江辰收拾她簡直不要太簡單。
賈張氏脖子一縮,剛才那股撒潑打滾的勁頭瞬間沒了大半:「江科長,我……我不是故意吵的,我就是想為我兒子要個說法而已……」
「既然你是來廠里要說法的那就不要鬧事,我理解你兒子沒了胳膊你難受,今天就算了,再有下次直接送你進保衛科住幾天,知道了嗎?行了,你快去廠長辦公室吧,時間也不早了,再晚就該下班了。」
賈張氏頭點得跟搗蒜似的,嘴裡連聲應著:「知道知道!謝謝江科長寬宏大量!我再也不敢了!我這就去廠長辦公室。」
賈張氏那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剛才撒潑耍橫的架勢?
江辰急著回家,推著自行車就離開了軋鋼廠,賈張氏也不在門口罵罵咧咧的了,匆匆忙忙的朝著王廠長的辦公室而去。
江辰騎著自行車,沒一會兒就到了四合院。剛進院門,就瞧見院裡的人三三兩兩湊在一塊兒,低聲議論著什麼。
林晚也在人群裡面,江辰推著自行車就湊了過去。
林晚看見江辰過來,從人群里迎了過來:「江辰,你可回來了!剛才院裡都傳瘋了,說易師傅把賈東旭害慘了,現在人被關在保衛科,這事是不是真的?」
江辰嗯了一聲,隨手把自行車支在牆根:「這事是真的,易中海已經自己認了罪,證據確鑿,不出意外易師傅是要被打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