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倒吸一口涼氣:「這竟然是真的?他不是一向偏袒賈家嗎?怎麼會突然對賈東旭下殺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圍的鄰居本來就豎著耳朵聽,這下更是炸開了鍋,議論聲嗡嗡作響。
「我的天,沒想到老易竟然是這樣的人!平日裡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就是就是,可憐易大媽了,以後可怎麼過啊……」
江辰和院子裡的鄰居聊了幾句,一隻手拉著林晚一隻手推著自行車就回家了。
另一邊,賈張氏正在王廠長的辦公室裡面鬧騰。
只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撒潑:「王廠長!你不能不管我們家啊!我兒子斷了兩隻胳膊,以後就是個廢人了!這叫我們孤兒寡母的一大家子可怎麼活呀!」
王廠長被她吵得腦仁疼,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但是還是和聲細語的開導:「這位大媽你放心,既然賈東旭是在我們軋鋼廠出的事,我們軋鋼廠就回負責到底,經過保衛科的調查,是易中海在賈東旭的機器上動了手腳,這才引起的這次事故,只是這件事太大,我們還需要進行廠內會議,等結果出來了我會通知你的。」
「開會?開什麼會?我兒子都躺醫院了,胳膊都沒了!每天在醫院都要花很多錢,我們家窮的叮噹響,實在是住不起醫院了......」
「這位大媽你放心,賈東旭的醫藥費軋鋼廠出了,你還是安心回去照顧賈東旭吧。」
賈張氏聽到醫藥費由廠里出,哭聲頓時小了很多,繼續抹著眼淚:「醫藥費是小事,我兒子以後就是個廢人了,再也不能幹活掙錢了!我們一大家子,總不能餓死吧?您是廠長,您可得想想辦法多賠償一些撫恤金什麼的。」
王廠長被她纏得沒辦法,只能耐著性子道:「撫恤金的事,要等會議討論,而且撫恤也是有標準的,那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不過我會儘量爭取,你就放心吧。」
賈張氏一聽這話,這才消停了,從地上爬起來:「那可就多謝王廠長了!您是大好人,我們一大家子都不會忘了您的恩情!」
王廠長揮揮手,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趕緊回醫院照顧賈東旭吧。」
賈張氏連聲應著,轉身出了王廠長的辦公室。
賈張氏走後,宋秘書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廠長,賈東旭這情況想要在大會上拿到撫恤金可能性幾乎沒有,您怎麼還答應她了?」
王廠長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聲音里滿是疲憊:「可能性沒有也得應著,不然她要是一直在這鬧那不是更麻煩?本來這件事的影響就不好,要是被徹底鬧大了我可能就真的要引咎辭職了。」
「可是廠長,我記得保衛科安全生產股曾明確了操作章程,到底是賈東旭沒按章程操作,要是有人在會上拿章程說話,您這承諾不就落了空?到時候賈張氏再來鬧,恐怕更難收場。」
王廠長嘆了口氣:「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宋秘書低頭思考了下,試探性的問道:「廠長,要不明天會議前您找下李副廠長和江科長?我想只要他們兩個同意發放撫恤廠子裡其他人也不會說什麼。」
王廠長聞言,指尖揉了揉眉心:「找李懷德和江辰?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只是要是去找了他們恐怕得付出不少代價啊。」
宋秘書低頭內心在吐槽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抓住手上的權力和利益不鬆手?
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自己不過是給個建議罷了,用不用全看王廠長。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王廠長下馬了,自己無非就是換一個領導,可能會受些影響,但是問題也不大。
「行了,你先下去吧。」王廠長揮揮手,聲音里滿是倦意,「明天上午通知廠里的領導層下午開會,通知的時候告訴他們一聲,到時候別搞得太難看,算是賣我一個面子。」
宋秘書應聲退下,辦公室里又安靜了下來。
於此同時,李懷德辦公室里
王中南笑呵呵的匯報著:「廠長,我剛才看見賈東旭的老娘在王廠長辦公室里鬧騰呢,王廠長還說要給賈東旭弄撫恤金。」
李懷德端著茶杯喝了一口:「保衛科的前因後果都查出來了吧?」
「廠長,已經查出來了,是易中海在賈東旭的機器上動了手腳,這才導致的這次事故。」
「那不就得了,賈東旭肯定是沒按章程操作,否則怎麼會有這個事故?既然不是咱們廠子的問題,咱們又為什麼賠償撫恤金?」
「廠長,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這樣是不是太不講人情味了?」
「小王啊,你不是從部隊裡出來的,部隊裡有位領導說的好,大兵團作戰紀律要嚴,這跟咱們廠子何其相似?隨著咱們廠子的發展,人會越來越多,要是處處都講人情味,那還有誰會遵守記錄?那到最後還怎麼管理?所以啊,不該退讓的地方一絲一毫都不可以退讓。」
「那廠長,萬一王廠長找您呢?」
「那就得看他願意付出多少代價了,要是空口白牙的來找我我又怎麼會退讓?不過我看你是想多了,老王那個人我倒也還算了解,只會緊盯著自己手上的利益和權力,是不會來找我的。」
「可是廠長,他會不會去找江科長?」
李懷德嗤笑一聲:「江老弟的性格跟我也不遑多讓,沒有足夠的利益他是不會幫王廠長的,更何況江老弟跟我關係向來不錯,是天然的盟友,要是我不退讓他估計也不會幫王廠長。」
李懷德和王中南又聊了一會兒,說了一些後勤的一些日常工作,直到下班兩人才各自回家。
夜幕漸漸降臨,何雨柱洗漱完了正準備睡覺,這時候他家的門被敲響了。
「誰啊?這麼晚了不睡覺?」何雨柱多少是有點火氣的,雖然他回了後廚,這段時間一直在乾洗菜切菜的活,多少也是有些累的,準備睡覺的時候被打攪哪裡會有好心情?
「柱子,是我,你易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