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晟集團頂層辦公室內,市場副總監朱越將厚厚一疊月度調研報告擺在張昶宏辦公桌前。
「張總,按照最新統計,已有97家公司簽約達康集團,其中二十餘家是長期給我們基建項目做零套供應的老合作方。」
「我們公司只穩住了頭部十幾家公司,體量稍小的公司全都流向了達康那邊。」
「另外人事那邊安排人手接觸達康集團高層的計劃也完全落空。」
「您看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張昶宏淡淡開口:「那些小公司跑了就跑了吧,咱們只要穩住頭部的那十幾家公司就行了。」
「至於挖人沒能成功我也不奇怪,只不過是一次嘗試而已,既然不行那就算了。」
「達康集團的目的我大致也猜到了,估計是想靠民生工程賺些名聲以此來站穩腳跟。」
「不過是一些老生常談的把戲而已。」
「既然李達康想做民生工程那咱們就讓他做個夠,咱們手上不是還有一堆民生工程嗎?全部都讓出去。」
朱越開口道:「張總,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張昶宏開口道:「有什麼不好的?」
朱越皺著眉,還是忍不住說出心裡的顧慮:「咱們手裡握著的那批老舊小區改造、城郊零散配套小工程,雖然利潤薄、瑣事多,但好歹能維持住區縣一級的人脈關係。」
「全都拱手讓給達康,等於白白把政績和口碑送到李達康手裡,會不會讓他發展得更快?」
張昶宏哼了一聲:「哼,我們集團哪裡需要靠這個維持關係?你就照做吧。」
朱越也不多說,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另一邊,反貪局
侯亮平最近那叫一個鬱悶,根據沙瑞金給的名單調查那是一點收穫都沒有,更要命的是沙瑞金還天天催他儘快做出點成績。
侯亮平揉了揉眉頭,思索著如何破局。
就在這時一個科員來到了他辦公室:「侯科長,我有一個重大線索!」
侯亮平猛地抬起頭,眼神瞬間亮了:「什麼線索?秦子銘快說。」
那個叫秦子銘的開口道:「科長,我聽人說呂州市市委書記章冬冬的妻子經常出入高檔酒店,您說咱們能不能查一下?」
侯亮平他手指輕輕敲了敲辦公桌的桌面,沒有立刻表態。
侯亮平開口道:「僅憑經常出入高檔酒店這一句傳聞,遠遠算不上可以立案的線索。」
「沒有銀行流水、消費記錄、目擊佐證,僅僅是坊間流言,我們貿然去核查一位市委書記的家屬,程序上站不住腳,反而會落人口實。」
秦子銘再次開口:「銀行流水我也找人查了,有大量來歷不明的匯款。」
侯亮平激動了:「真的?把查到的流水明細、轉帳時間、交易帳戶,全部拿給我!」
秦子銘連連點頭:「千真萬確!」
秦子銘連忙將手裡一疊列印好的銀行流水單據遞上前:「侯科長,我已經查實關鍵疑點,章冬冬的妻子名下私人帳戶,近半年累計收到十餘筆大額匿名轉帳,單筆數額從數十萬到上百萬不等,總計金額超過七百萬。」
「所有匯款全部來自異地空殼公司,沒有真實經營流水、沒有業務合同佐證,完全是典型的洗錢走帳模式,每一筆都來歷不明!」
侯亮平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流水記錄,眼神越來越亮。
人在家中坐,功從天上來!
我侯亮平站起來了!
只要將這個案子辦妥了,連升三級不是夢!
看以後誰還敢說我侯亮平是吃軟飯的!
「好!太好了!你立馬叫上幾個兄弟,我們這就去調查!」
秦子銘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出了侯亮平的辦公室。
漢東省省委大院,趙東陽辦公室。
江維翰笑著開口:「東陽哥,你下手有些狠啊,這次鍾家恐怕都保不住侯亮平了。」
趙東陽嘴角微揚:「維翰,你瞧你說的什麼話,鍾家在四九城是怎麼對付我能源系的你也是知道的。」
「我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逮到機會當然得坑他一把了。」
「這次既坑了侯亮平,又徹底絕了章冬冬倒向沙瑞金的心,一箭雙鵰多好?」
江維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開口道:「可我總覺得不太妥當。章冬冬可是上面空降下來的,你設局算計他是不是不太好?」
趙東陽不以為意:「空降下來又如何?又不會對他有什麼影響,只是有些噁心而已。」
江維翰皺眉道:「不會被發現吧?」
趙東陽自信開口:「放心,一定不會被發現,我安排的人做事穩當的很。」
「有侯亮平這麼一個不靠譜的隊友,沙瑞金今晚怕是睡不好覺咯。」
此時此刻,沙瑞金辦公室
沙瑞金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李達康開口道:「達康,最近在漢東發展的怎麼樣?」
李達康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一口,然後開口道:「沙書記,達康集團這段時間接了不少老舊小區改造、城郊道路配套的單子,基層區縣的口碑倒是慢慢做起來了。」
「但是攤子鋪得太大,弊病也跟著出來了。十幾個區縣同時開工,資金嚴重吃緊,您看能不能讓省財政照顧照顧提前撥一些款子?」
沙瑞金靠在辦公椅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半晌過後開口道:「達康,我明白你的難處。」
「但省財政的專項資金每一筆都有法定用途,有省人大和審計廳盯著,我不能開口破例給你集團單獨撥款。」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各個地市國企、民營大企業都會找上門來要財政傾斜,整個財政秩序就亂了,所以還希望你能理解。」
李達康也知道這個請求不合規矩,只是實在被現金流壓力逼得沒辦法,才試著來省委試探一番,成了就是血賺,不成也沒什麼損失。
就在這時沙瑞金再次開口:「雖然財政撥款行不通,但是可以走兩條合規路徑緩解你的資金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