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
剛剛趕到的沈戾、雲醫仙和趙嫣然,正好將這恐怖的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裡。
他們臉上的憤怒、得意、猙獰......
在這一刻,全部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駭然!
沈戾張大了嘴,怔怔地看著遠處那輛已經開始加速,即將消失在地平線上的馬車。
又看了看那三名速度異能者消失的地方,仿佛連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那......那是什麼東西?」他聲音乾澀地問道,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趙嫣然更是面無人色,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
唯有雲醫仙,他死死地抓著城牆的垛口,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那不像是凡間的武器......」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那輛馬車......它到底......是什麼來頭?」
城牆上的風凜冽,吹得眾人衣角翻飛。
沈戾雙眼赤紅。
他猛地轉過頭,凌厲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向了癱倒在地的趙嫣然。
緊接著,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剛被幾個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上城牆的劉宗明身上。
劉宗明渾身是血,之前受的傷還沒好利索,此刻更是進氣多出氣少。
「說話!」
沈戾猛地衝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劉宗明的胸口上。
「田秋水那個賤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那輛見鬼的馬車又是從哪來的?」
趙嫣然被這暴怒的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湊到沈戾腳邊。
她知道,現在如果不把自己的關係撇清,沈戾絕對會把怒火發泄在他們頭上。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啊!」
她伸出雙手,死死抱住沈戾的小腿,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個田秋水,她根本就不是個人!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鬼!」
雲醫仙眉頭微皺,走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清楚。她到底有什麼秘密?」
趙嫣然拿袖子擦了擦眼淚,那張原本柔弱的臉上,此刻刻滿了怨毒。
「醫仙大人,您有所不知。那個女人心機深沉得可怕!」
她開始賣力地顛倒黑白。
「末世剛來的時候,明明是我們宗明哥哥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尋找物資,結果她倒好,偷偷藏了一件能裝活人的寶貝!」
周圍的士兵和異能者們豎著耳朵聽著。
「那輛馬車,本來是上天賜給我們宗明哥哥的機緣!是宗明哥哥心善,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才讓她暫時代管!」
她一邊說,一邊心疼地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劉宗明。
「可她呢?她仗著自己控制了馬車,對宗明哥哥非打即罵,甚至不給婆婆飯吃!」
「我們這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全都被她當成了奴隸一樣使喚!」
「我實在看不過去她那麼欺負宗明哥哥,才說了她兩句,她就把我們趕了出來!還狠心殺了我公婆!」
「而且在這之前,她還利用這個能力,誣陷我和宗明哥,把我衣服全都扒光了,扔到宗明哥的床上!因此我在那邊的名聲不好,實則都是這個女人敗壞的。「
這話趙嫣然之前就說過一遍了,現在又說,戾王皺起眉頭,有點不耐煩。
不過,這倒是讓他知道一件事情,就是這東西本來是劉宗明的,而不是田秋水的?
聽到這番話,周圍的將士們忍不住紛紛唾罵起來。
「真他娘的最毒婦人心啊!」
「就是!拿了自己男人的寶貝,還敢這麼囂張!」
「這種女人,就該騎木驢遊街,活活剮了她!」
劉宗明原本已經意識模糊了,聽到周圍人的議論,又聽到趙嫣然的吹捧,虛榮心奇蹟般地戰勝了疼痛。
他艱難地抬起頭,吐出一口血沫子。
他不敢承認自己是被田秋水像扔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的,那太丟人了。
「咳咳......嫣然說得對......」
「那個潑婦,她就是想用這種手段來引起我的注意罷了!」
沈戾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男人。
劉宗明以為沈戾信了,越吹越離譜。
「王爺,您別看她現在跑得歡,她就是離不開我!」
他費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她田秋水,生是我劉家的人,死是我劉家的鬼!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她就不敢翻天!」
雲醫仙在旁邊聽著,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真是個蠢到骨子裡的廢物。
劉宗明還在大言不慚地放著厥詞。
「王爺您放心,等我養好了傷,我只要站到她面前吼上一嗓子,她遲早得乖乖地把馬車,還有那些糧食和鹽,原封不動地給我送回來!」
「送回來?」
沈戾本來就因為倉庫被搬空而氣得肝膽俱裂,此刻聽到劉宗明這番不要臉的言論,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怒極反笑,笑聲在空曠的城牆上顯得陰森恐怖。
「好啊,好得很!」
沈戾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劉宗明的鼻尖。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那是你的女人,既然你說馬車是你的,那她今天犯下的滔天大罪,是不是也該算在你頭上?!」
劉宗明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吹牛吹錯地方了。
「王......王爺......這......」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改口,卻已經來不及了。
「來人!」
沈戾殘忍地下達了命令。
「既然他劉宗明是那賤人的丈夫,那就父債子還,夫債妻償!」
他指著地上的劉宗明,惡狠狠地吼道:
「田秋水搬空了本王的四座大倉,本王就從她男人身上討利息!給我拿刀來,割他的肉!一塊一塊地給本王片下來!」
「不!王爺饒命啊!我跟她沒關係了!我已經休了她了!」
劉宗明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在地上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