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堅持己見，「一碼事歸一碼事。」
她拿銀錢的手舉在那兒。
李曉蘭側目多看了兩眼蘇默，到底還是把錢收下了。
蘇默問道：「你們近期都駐紮在我尋到你們的那個地方嗎？」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如果有危險，我們會離開。」李曉蘭想了想，「不如我們定一個雙方知曉的會面之地，再定個具體的時辰。
哪怕失散了，也能找到對方。」
最後，商量好在集市東面幾里地之外的土坡下作為會面地。
每日巳時午時酉時，李曉蘭她們於會面地等上一刻鐘，過了這個時間，蘇默若是沒來，說明還沒湊齊藥。
談妥之後，蘇默急匆匆趕往交易集市。
陳秀英看著地上的糧和水，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娘，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現在雖與馬大叔他們搭夥南下，但我認為這些東西不能帶回去，不如先藏起來？」
李曉蘭正有此意，環視四周，想著藏在哪裡比較好。
交易集市。
集市上的貨雖然賣完了，但許強等人由於路障不通的緣故，還沒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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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默找過來時，那些個壯漢看到她，客氣頷首打招呼，還有人跑去通報許強。
許強本已在帳篷里歇下，聽聞蘇默來了，立馬穿上鞋子走出來。
「許大哥，上次我聽你說，像這樣的集市，別處也有開，都是你們的人，不知別的集市還能不能買到東西？」
「的確是這樣。」許強也沒瞞她，「不過集市每日買賣的量大，像緊缺的東西，比如糧、水、藥，很快就會賣完。」
蘇默睜眼說瞎話，「我有幾個朋友，他們托我買點藥，不知那些集市在什麼地方，我都跑一趟看看。」
「各個集市皆是開在南下之路的重要樞紐之地，離得近的有兩個，距離此地有十多里路。
稍遠一點的在三、四十多里路之外。
小哥，你若是想去，我們這兒有馬，我可以帶你去。」
許強說完，眼神示意手下去牽兩匹馬來。
就這樣，在許強的帶領下，蘇默跟隨他騎馬趕往集市。
前後跑了三個集市，每個集市的緊缺之物果真都賣完了，藥物所剩不多。
不管是什麼藥，蘇默統統買下來了。
聽其中一個集市的管事的說，有一個遠一點的集市上或許還有藥，兩人連夜騎馬趕去。
次日下午，奔波一夜的兩人趕回來了。
為了答謝許強，這一次，蘇默還是直接給了一筆錢財，用布包裝了小半袋的銀錢，遞出去，「今日承蒙援手，還請收下。」
許強垂眸看了看布袋，心知她不願背負人情，伸手接過。
在蘇默看來，像這樣一來一往，互不相欠，反倒少許多牽絆麻煩。
離開集市以後，蘇默前往昨夜遇到母女三人的駐紮地。
到了地方，卻不見人。
四周找了找，還是沒找到。
現下已錯過午時，只能等酉時再去會面之地。
蘇默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關馬的石頭圍牆。
側躺在地的馬兒看見她，立刻站起來，主動用頭去蹭她的手。
蘇默抬起手，掌心遮住馬兒的眼睛，另一隻手憑空握住一把刀，她用盡全力，將刀捅進馬兒咽喉。
馬兒發出悽厲的吼叫，身子搖晃掙扎。
蘇默一邊躲避它亂踢的前足，一邊加大力道，補了兩刀。
沒過多久，馬兒死了。
它倒下的那一刻，蘇默將其收進空間，快速抹除現場的痕跡，收掉石頭離開。
想要進城就無法帶著馬，既然如此，那只能殺了。
避著人簡單吃了點東西，下午，蘇默在一棵樹上休憩了一個多時辰，趕在酉時之前，抵達會面之地。
陳秀英站在坡下張望。
見到蘇默，她有些驚訝，「湊齊了？」
蘇默點頭，兩人眼神交匯，默契的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走至無人之地，蘇默將背簍交給陳秀英，「東拼西湊，每樣湊到了一些，你看看這些能做多少？」
陳秀英接過背簍，翻看藥材，每樣藥材都用布包包著的，看了看，眼中溢出驚喜。
如今這光景兒，能在短期內湊到這些藥，屬實不易。
她估算了一下，「應該能做七瓶，每瓶可用七、八次。」
蘇默頓感安心，這個分量足夠了。
「昨夜有人想偷我們的東西，就連夜換了個地兒。」
蘇默點頭，「配藥要多久？」
「我跟我娘，還有妹妹一起弄，一個時辰就能配好，你可以隨我來，在那兒等一等。」
蘇默正有此意，她發現暗中已經有人盯上她們了，真讓陳秀英獨自帶藥離開，有點不放心。
畢竟那些藥是好不容易才湊到的。
前往李曉蘭他們的駐紮的途中，蘇默暗中解決掉二十多個小尾巴，有的殺了，有的悶死。
悶死的屍體收進空間。
到了駐紮地，母女三人和蘇默結伴來到無人之地。
蘇默警戒，順便學習怎麼調配。
母女三人分工合作，進行得有條不紊。
製藥工序其實不複雜，主要是把那些藥都弄成粉末，比較費時。
臨近戌時，藥配好了，蘇默拿走藥，告辭走人。
長時間沒有好好睡一覺，蘇默身心俱疲。
她遠離人群，爬到樹上，放出一塊木板當床，卡在枝丫間，躺下睡覺。
——
陽光照射到蘇默臉上，她被這道亮光晃醒，慢悠悠睜開眼睛。
剛醒來腦子有點昏沉，她坐起來吃了早飯。
下樹以後鑽進茂盛草叢，給自己換了一身裝扮，穿著更為破舊邋遢。
幾日過去，官道上無人再跪。
只因王宏軒變著法子的折騰難民，他是玩開心了，難民的日子本就不好過，再受到一輪接一輪的折磨，有苦難言，惹不起，只能躲著。
失了這一樂趣，王宏軒整日飲酒作樂，都日上三竿了，還在帳篷里呼呼大睡。
臨近午時，王宏軒懶散的打著哈欠走出帳篷，身側有婢女搖扇，有人為其穿衣。
這時，有個家丁急匆匆跑來，「公子，公子，有人說看見翠翎了！」
片刻過後，一個男人被家丁帶到王宏軒面前。
王宏軒慵懶地躺在躺椅上，上下打量男人。
對方膚色透著虛弱的慘白，單眼皮，即便垂著眸，也能猜到眼睛不大，留著短須，走了一截路過來，氣喘吁吁的，一副戰戰兢兢，卑微的模樣。
此人正是喬裝打扮的蘇默。
王宏軒皺眉，抬手在鼻子前揮了揮。
家丁秒懂，兩人架住蘇默的手臂，將人往後挪遠了點。
「你說看見本少爺的鳥了，它在哪裡，何時見到的？」
家丁剛要按著蘇默，逼迫她強行跪下。
蘇默答道：「就是方才，小的見到天上盤旋著一隻鳥，滿身羽毛油亮艷麗，翠羽凝碧，紅冠朱斑，在日光下格外顯眼。」
眾人聞言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