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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有危機感

2026-09-13 14:59:13 作者: 塵子子

  不甘心的蘇默接連前往護盾營的好幾個不同方位,皆是有層層設防。

  無奈的她只能返回休息的破舊營帳。




  蘇默脫了鞋子。

  「你、你這麼快就回來了?」陳石頭輕輕的,透著擔心的聲音傳了過來。

  「嗯。」蘇默上床躺著,床鋪太小,連翻身都困難。

  「那你沒事吧,三爺他……」

  「睡吧,明兒天不亮就得起來趕路。」蘇默是真的睏倦了,聲音含糊,帶著倦意。

  她得養精蓄銳,只要有機會就能逃之夭夭。

  昏暗中,陳石頭側目看向蘇默那邊,眼神複雜。

  才睡了一個多時辰,蘇默就被吵醒了。

  像他們這種最低等的兵丁,大軍啟程前要早早起來幹活收拾。

  大軍停下休整,還要搬卸東西、搭營帳,反正有干不完的活。

  天色還沒亮,一切收拾妥當。

  護盾營的士兵列隊等待派發吃食。

  輪到蘇默時,分到手裡的是一塊拳頭大小的肉塊,一碗血水。

  發血水的士兵直接把那碗血水倒進蘇默手裡手中的竹筒里。

  昨天入營時,每個新兵有一套破舊營服、一個竹筒,再無他物。

  陳石頭排在蘇默身後,他緊追上她的步伐,提醒道:「發一次吃食是兩天的量,可得收好了,丟了挨餓,無人會管。」

  蘇默點點頭。

  一眾士兵或蹲或站,或背過身面朝另一邊,雙手捧著來之不易的食物,將其小心翼翼分成幾份,分好以後妥帖藏在身上,最後狼吞虎咽的吃掉一份。

  蘇默學著他們的樣子做,她拿起一小份肉塊,急呼呼的往嘴裡塞。

  實則是快到嘴邊時,暗中收進了空間。

  這肉塊絕不是動物的肉,她可不敢吃。

  蘇默大口咀嚼,一副終於吃到食物的滿足模樣。

  暗處,有好幾個人盯著蘇默的一舉一動。

  蘇默有所察覺,佯裝不知。

  天色微亮,大軍啟程。

  所有人,包括蘇默機械麻木地邁步。

  

  衣衫被汗水浸透又被風吹乾,反反覆覆,皮肉酸痛欲裂,人人面色憔悴。

  整整一日一夜,大軍急行,直到次日清晨旭日高升,主將才下令全軍就地駐營,短暫歇息半個時辰。

  所有人如蒙大赦,癱坐在地,大口喘息,揉著腫脹酸痛的腿腳。

  死氣沉沉的軍營難得多了一絲微弱的活氣。

  蘇默坐在地上,脫了鞋子,腳底板長了密密麻麻的血泡,有的踩破了,有的癟了,她忍著痛把泡全挑破,長痛不如短痛。

  蛇三的親兵走過來,高聲傳令:「三爺傳喚,新兵毛小頭入主帳伺候聽差。」

  毛小頭是個年約十四五歲的年輕小子,他聽到自己的名字,渾身僵硬。

  毛小頭咬著發白的嘴唇,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哭著磕頭,「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求大人放過我吧。」

  他寧死,也不肯受此污穢折辱。

  「不識抬舉!」

  「護盾營的規矩,也敢違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你該去的地方!」

  兩名親兵面無表情,上前拽住毛小頭的雙臂,將人拖拽而起。

  毛小頭拼命掙扎,蹬腿嘶吼,淚水糊滿臉龐。

  求饒的哭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營帳深處。

  在場所有人的心頭覆上一層厚重冰霜,恐懼攥緊了每個人的心神。

  蘇默收回目光,猜到毛小頭應該是被拉去當儲備糧了,她抬眼看向主帳,心思活絡起來。

  沒過多久,親兵再次前來傳喚,點名另一名新兵。

  這名新兵二十出頭,方才親眼目睹了毛小頭的慘烈下場,嚇得面色慘白,牙齒不停打顫,滿眼絕望,卻沒有反抗的決心和勇氣。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反抗便是淪為口糧。


  眾人矚目之下,這名新兵走進了主帳。

  一刻多鐘後。

  這名新兵撩開帳簾,一步步艱難挪走出來,他走得搖搖欲墜,雙腿僵硬夾緊。

  走到眾人看不見的角度,躲在營帳之後,他再也忍不住,滾燙淚水滑落,砸在乾裂的黃土上,轉瞬被塵土吸乾。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蕭有為眼中。

  蕭有為立在營帳邊,身姿清瘦白淨,與周邊狼狽污濁的士兵格格不入。

  他平靜地看著這一切,視線緩緩移動,落在人群中安分垂首的蘇默身上時,眼神變得陰戾。

  旁人不知,他卻看得透徹。

  蛇三生性挑剔,素來只偏愛身形清瘦、筋骨勻稱、氣質沉靜之人。

  哪怕昨夜劉順(主角假名)生病,身子起了紅疹,掃了蛇三的興致。

  蛇三非但沒有厭棄,反倒特意派人監視劉順。

  這份與眾不同的關注,早已遠超對普通新兵的待遇。

  危機感如毒蛇般纏上蕭有為。

  他待在蛇三身邊的時間最長,獨占恩寵,壓得整個護盾營無人敢抬頭,絕不能容忍一個新兵,撼動自己分毫地位。

  接下來的幾天,大軍照例急行,中途只休整過兩次。

  在此期間,蕭有為開始針對蘇默了。

  他安排蘇默搬運重物、收拾腥臭的軍需爛布、清理營中堆積的穢物。

  每次剛一休整,他就讓蘇默站崗,一站就到了啟程,毫無歇息的機會。

  陳石頭把這些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終日為蘇默捏著一把冷汗。

  這天,趁著午後歇息,周遭無人,陳石頭悄悄挪到蘇默身邊,滿臉焦灼,語氣里透著真切的擔憂,「你儘量示弱、服軟、聽話。

  蕭有為在三爺身邊的地位,無人能撼動,他最是狹隘記仇,你越是得三爺青睞,他就越容不下你。」

  還在干瑣碎雜活的蘇默抬眸,看向陳石頭,神色平淡,輕輕頷首,並未言語。

  陳石頭望著她沉靜無波的側臉,神色黯淡。

  自打初次見到劉順時,她的身影就與他兄長的身影重疊了。

  兄長也是像劉順這般的身形,性子沉靜,偏偏最得三爺偏愛。

  那時候蕭有為就容不下他兄長,日日暗中刁難,後來更是設計構陷,捏造罪名,騙得三爺的信任。

  那時他年紀小,膽子也小,眼睜睜看著兄長被安上莫須有的罪名,被拖走處置……

  陳石頭淚光閃爍,滿心悲切,他抬起頭,懇切地看著蘇默,「千萬別硬碰硬,我們鬥不過他的。」

  蘇默看得出陳石頭此時的情緒不太對,不過她沒有追問。

  她雙眸眯了眯,殺機湧現。

  一味忍讓,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忍,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既然蕭有為作死,那她順勢而為,只需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送他一程!

  另一邊,蕭有為日夜觀察,得知了蛇三對劉順生病一事心存疑慮。

  這便是除掉劉順的最好切入點。

  只需一個罪名,一個鐵證,便能讓劉順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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