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婉音收回視線，抬腳走進馮老的工作間。
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安靜等著。
她以為馮老招待完客人以後，才會來招呼她，沒想到馮老看她坐下後，竟然為兩人介紹起來。
「小符啊，老頭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陸氏集團的陸總，陸景衍。」
符婉音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陸總！」
馮老看著符婉音這呆呆的樣子，無奈介紹道：「景衍，這位就是銅錢的買主，符婉音。」
陸景衍的視線再次落在符婉音的身上，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符婉音也回應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話。
馮老放下手中的工具無奈道：「你們兩個是老頭子見過最無趣的年輕人，都是悶葫蘆。」
符婉音忍不住看向陸景衍，發現他坐在那一動不動，好像馮老說的人不是他一樣。
「馮老謬讚！」
「你小子，越大越聽不出好賴話是不是。」
馮老一生氣，鬍子就一抖一抖的，看得符婉音有些想笑，硬生生地忍住了。
「符小姐要是想笑就笑，不用憋著。」
符婉音臉上的笑容瞬間被收回。
而陸景衍還是保持著看手中平板的姿勢，連一個眼角都沒有分給她。
眼看馮老看向她的視線越來越懷疑，符婉音急忙岔開話題道：「馮老，今天陸總在這，是......」
「你是不是說手裡還有些銅錢想要出手嗎？正好景衍有收購的意向，所以老頭子就做主將人一起請來了。」
符婉音瞭然的點了點頭，她還以為陸景衍是馮老的客人。
「既如此，那我們就直接開始吧。」
說完，符婉音將背包中的布袋子拿了出來。
這個布袋子就是之前周聿深給蕭亦初的荷包。
蕭亦初隨手在裡面裝了銅錢，然後連著荷包和銅錢一起給了符婉音。
符婉音也沒有合適的東西裝銅錢，索性就連著荷包一起帶出來了。
將荷包和一百文錢都放在桌上，陸景衍和馮老的視線忍不住隨著她的動作移動。
陸景衍也終於將自己手裡的平板放下。
馮老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荷包打開，將裡面的銅錢拿了出來。
「這次有多少個銅錢？」
「一百個。」
馮老詫異，「這麼多？」
符婉音點了點頭，「對，我缺錢，所以想出手。」
陸景衍的眼神卻一直停留在荷包上，半晌才道：「符小姐，這個荷包出手嗎？」
符婉音沒有想到陸景衍竟然對荷包感興趣，點了點頭道：「出！」
能被陸景衍看上的東西，說明也不普通。
這種時候多說多錯，還是少說話為好。
馮老滿臉欣慰地看著陸景衍，誇讚道：「不錯，你小子這麼長時間鑒寶的能力一點都沒有倒退，眼力見長。」
陸景衍：「能讓老爺子這么小心查看的東西，這荷包應該也是個好東西，至少比荷包中的東西值錢。」
「原來你小子是從這看出來的。」
符婉音在一旁看著陸景衍和馮老的相處方式，不難看出兩人的交情不一般。
等馮老笑夠了，才放下手中的荷包轉頭看向符婉音，「小符啊，之前交易的價格你心裡也有數，這次你想多少出手？」
符婉音想到以後，少不了要和馮老打交道，還是需要將關係維護好。
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我相信馮老，聽你的。」
陸景衍也挑了挑眉，顯然小看了眼前的女孩。
「銅錢100萬，荷包20萬，如何？」
符婉音點了點頭，沒有意見，「可以，但是我這裡還有個東西想讓馮老掌掌眼。」
馮老：「哦？還有好東西？快拿出來老頭子看看。」
符婉音繼續從書包中拿出兩塊繡帕。
繡帕一看就是古代閨閣小姐隨身攜帶的那種，不大，但是勝在精緻。
兩個繡帕，一個上面繡著牡丹，一個上面繡著青竹，和荷包上的青竹類似，但是卻不是完全一樣，只能說各有風格。
馮老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繡帕，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專注。
就連陸景衍也一改之前散漫的性子，戴上手套，拿起另外一塊繡帕，仔細查看。
在兩人查看的時候，符婉音拿出來之前就買好的油條和豆漿，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早飯買多了，折騰了這么半天，她又有些餓了。
她吃得香，完全沒有在意馮老和陸景衍的表情。
半個小時後，兩人終於放下手中的繡帕，視線一致地看向吃得滿嘴油的符婉音。
符婉音感受到兩人的視線，抬起頭，正好對上兩人好奇的眼神，堅定地將最後一口油條餵進嘴裡。
「已經吃完了......」
馮老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符婉音的吃完了是什麼意思。
「誰問你油條的事情了，你先告訴我，這個繡帕你是哪裡來的？」
符婉音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將早就組織好的話說了出來。
「抱歉，來源無可奉告。」
來之前符婉音早就想到了，銅錢這類的東西，可以說是祖傳的。
但是手帕卻不行，因為她沒有辦法解釋，這手帕這麼多年下來，為何還跟新的一樣。
思來想去，她決定用最直接的一招，就是「無可奉告」。
果然，她說完以後，馮老和陸景衍都沉默了。
陸景衍：「符小姐，可知道這繡帕要是傳出去，會引起多大的動盪嗎？」
符婉音點了點頭，「大概想到了，但是我缺錢。」
馮老無奈嘆氣，「這樣吧，這個手帕你收回去吧，我們今天就當沒有見到過。」
陸景衍打斷道：「手帕我可以收了，但是你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馮老驚訝地看著陸景衍，「你小子...」
後面的話馮老到底沒有說出來，他了解陸景衍，這小子決定的事情就算有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符婉音還以為以後這繡帕的生意是做不了呢，沒想到陸景衍竟然願意收。
「陸總請說！」
「陸家老夫人喜歡刺繡，符小姐要是能找到大一些的繡品，我願意出200萬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