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氣氛凝固,楊氏出來打圓場,「老二,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我們都是一家人,要是娘不同意,也不會讓你大嫂成功嫁給你大哥,再說了,這些年你大嫂在侯府,從來不整么蛾子,安分守己,你心裡清楚。現在誤會解開了,以後不許對你大嫂沒規矩。」
白氏急忙走上前,對著楊氏和蕭亦初俯身行禮,應和道:「娘教訓的是,以後我們一定會好好反思,今天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犯。」
張氏也鄭重地走上前,對著蕭亦初行禮道:「從前是我們不知全貌,誤會了大嫂,讓大嫂在侯府受了諸多委屈,弟妹在此給大嫂賠不是了。」
蕭亦初無奈,她也知道周家對原主是不滿意的,但是從來沒有苛待過她。
只是選擇了無視,就連嘴毒的周聿容,也不過是嘴上說說,從來沒有做過實質性傷害她的事情。
她將懷裡的小糰子放到周聿深的懷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而是從牛車的車轅上跳下來,快步走到白氏和張氏的身旁,將兩人扶起來,語氣中帶著無奈:
「你們兩個湊什麼熱鬧,我們之間哪裡用得著說這些。」
白氏和張氏抬頭,看著蕭亦初的眼神中滿是真誠,心裡的愧疚更濃了。
「可是......」
「沒有可是,以前的事情你們沒做錯 ,現在更是沒有做錯什麼。」
說完,也不管兩人什麼反應,直接走到了牛車旁,看著周聿深認真道:「這是最後一次。」
周聿深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好。」
一旁看熱鬧的人不少,原本大家都以為蕭亦初這次會被休棄呢,沒想到最後反倒讓周聿深和蕭亦初將這麼多年的誤會說開了。
其中最生氣的就是何溪月了,籌謀了多年,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
還被周聿深當眾說出不想和「何家接親」這樣的話。
以後想嫁人可就難了。
這時候,其他幾家人已經採購結束,展石看著差不多了,才將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扔進嘴裡。
「該趕路了。」
田二牛點點頭,自覺地擔起後面的事情。
「所有人,停止採購,出發。」
在田二牛話落的那一刻,還有些人沒買完,但是再來不及了,只能急匆匆地付了銀子跟上流放的隊伍。
但是整個隊伍中,除了周家,其他幾家人都是用私藏的銀子買糧食,根本不敢多花。
另外一邊,周家的牛車上,蕭亦初和楊氏分別坐在車轅的左右兩邊。
因為剛才的事情,空氣中都瀰漫著尷尬的氣息。
就連之前幾天大家培養出來的感情,也因為這件事而消失不見。
在楊氏看來,是蕭亦初生氣了。
但是她們不知道的是,蕭亦初正在用意念和出租屋的閨蜜吐槽。
而聽完蕭亦初講完的整個事情經過,符婉音正在客廳,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拿著豆漿,顧不上吃,直接破口大罵。
「這都什麼人啊,就因為原主性格乖巧,就能成為他的解毒工具人?」
蕭亦初的聲音從客廳中傳來,「所以啊,我都替原主不值,提了和離,但是又放不下糰子。」
符婉音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初初,這個孩子畢竟不是你親自生的...你...」
後面的話符婉音沒說,她和蕭亦初都是孤兒,從小被家人拋棄,所以從小到大,她們就無數次地對著月亮發過誓,以後有了孩子,絕對不會拋棄。
現在她用這句話勸說蕭亦初,她自己都立不住。
蕭亦初對符婉音很了解,知道她這麼說也是為了她好,而且並沒有別的意思。
「音音放心,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這個便宜兒子真的很可愛,等找到機會我給你拍點視頻,給你看看。」
符婉音點頭說道:「好,正好也讓我看看我乾兒子長什麼樣子。」
「對了,音音,你記得將銅錢賣了, 將房子買下來。」
「放心吧,我今天就是約了聚寶齋的馮老見面。」
「好,那你出門一定要小心點。」
「知道了,放心吧。」
等蕭亦初的聲音不再出現,符婉音才換好衣服,背上自己的小書包,準備出門。
騎上自己的小電驢,朝著文玩街駛去。
半個小時後,小電驢穩穩地停在聚寶齋的門口。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聚寶齋門口竟然停著一輛勞斯萊斯。
饒是符婉音再沒見識,也知道這是豪車。
所以停車的時候,將自己的小電驢停在距離勞斯萊斯最遠的位置上。
確定小電驢不會莫名其妙倒下,並且不會剮蹭到這輛豪車的時候,她才滿意地摘下頭盔,朝著聚寶齋內走去。
她剛一進門,就看到上次在收銀台打遊戲的小哥不在。
「有人在嗎?」
「馮老,我來了!」
「別喊了,馮老讓你進去。」
之前的小哥將後院的門打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哦,謝謝!」
可能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交情,小哥低著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馮老今天有貴客,你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符婉音愣了一下,馮老今天不是約了她嗎?怎麼還有其他客人?
而且小哥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想不通,符婉音索性就不想了。
「多謝,我會注意的。」
道謝後,她直接朝著後院走去。
這條路她上次走過,還記得路,便熟門熟路地來到馮老的工作間。
聽到裡面細微的交談聲,她不想多聽,免得讓人誤會。
她毫不猶豫地抬手敲門,裡面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是小符吧,進來,門沒鎖。」
她應聲推門,抬眼便撞見沙發上的男人。
一身剪裁利落黑西裝,周身冷硬壓迫感撲面而來,眉眼深邃鋒利,下頜線條緊繃,指尖漫不經心搭在膝頭,淡淡一瞥,氣場強勢懾人。
兩人視線相撞,她心頭微頓,下意識收住腳步,幾分侷促藏不住。
男人目光淡淡掃過她,無半分多餘情緒,只平靜收回視線,周身疏離冷意襯得一室氣氛瞬間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