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對著「大片女主角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喏,那個背的包袱最多的就是趙姨娘。」
蕭亦初眸光微閃,「可是這趙姨娘看起來也不像是得寵的樣子啊,何家的包袱大部分都在她身上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何老爺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倒是女眷們都還自由些,這何夫人在趙姨娘的手裡吃了那麼多次虧,怎麼會放過這次絕佳的機會。」
「那個是何夫人啊?」
「就是那個走在何溪月身邊的夫人。」
蕭亦初看過去,眉頭緊皺,「這何夫人看起來和祖母差不多大。」
「那是因為何夫人嫁給何大人的時候何家還沒發家,所以在鄉下吃了不少苦頭,所以看著顯老些。」
聽著楊氏的解釋,蕭亦初心裡怪異的感覺越來越濃。
雖然何夫人上了年紀,但也能看出來底子不錯。
她怎麼覺得何溪月和趙姨娘更加相似呢。
想到這,她忍不住問道:「娘,這趙姨娘這麼受寵,應該生了不少孩子吧?」
「可不是麼,這趙姨娘可是生了兩個兒子,還有一個是庶長子呢。」
「庶長子?」
「對,當初何夫人和趙姨娘一同懷孕,又恰好同一天生產,京城不少人家都在賭,是誰先生下兒子,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趙姨娘的贏了,而何夫人當年生產完傷了身子,這些年都再難有孕。」
「所以,何老爺這些年後宅庶子庶女才這麼多?」
「可不是麼,這何老爺逼得沒辦法,一直沒有嫡子是何老爺的心病,才準備將趙姨娘提為平妻。」
聽完後,蕭亦初對深宅大院倒是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一時間,她都有些慶幸,幸好周家不是這樣的。
後面蕭亦初不再說話,關於何家的話題才就此終結。
只有周聿深將蕭亦初的異常看在眼裡。
今天蕭亦初問楊氏的話,明顯是在套話,至於目標,自然不是何溪月,而是這個趙姨娘。
亥時初,流放的隊伍才停下休息。
蕭亦初從牛車上跳下來,照例就要抱著糰子去上廁所。
卻被周聿深一把攔住,「我們談談。」
蕭亦初剛想拒絕,就看到楊氏急忙將另外兩個孩子從牛車上抱下來。
「祖母帶你們去噓噓哦。」
一旁的白氏和張氏見狀,急忙上前幫忙。
不一會,牛車附近就沒人了。
周聿深這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讓孩子在車上吃。」
聽到這句話,蕭亦初震驚地看向周聿深,眼裡都是防備。
「我知道你有秘密,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忍不住在心裡和好閨蜜符婉音吐槽:「便宜丈夫今天活過來了,真煩!」
這個時間,符婉音正在客廳刷題,聽到蕭亦初的話,愣住了。
「他想幹什麼?」
後面蕭亦初沒有回覆,因為她要看看周聿深到底要幹什麼。
她動作輕盈地跳上牛車,進了車廂。
雖然她每天都在駕車,但是他們一家三口都在車廂說話,這還是頭一次。
等她進來,糰子摟著她的脖子不鬆手,看向周聿深的眼神都帶著警惕。
周聿深無奈,「外面畢竟不安全,就讓孩子在車廂吃吧,沒人能看見。」
蕭亦初不說話,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周聿深。
意思很明顯,你不是人嗎?
此時此刻的周聿深,恨自己竟然看懂了蕭亦初眼神中的潛台詞。
「我可以不看。」
蕭亦初沒有說什麼,而是從挎包中拿出貝貝南瓜蒸蛋,這是符婉音在現代做好的,專門給小糰子的。
貝貝南瓜中間被掏空,中間放著蒸蛋,盤子的旁邊還放著一個卡通小勺子,是糰子專屬的飯勺。
周聿深都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就親眼看到蕭亦初從空蕩蕩的挎包中拿出一個碟子,瞳孔緊縮,胸口劇烈起伏。
蕭亦初不用看,都能猜到周聿深此刻的不平靜。
她將碟子放在糰子的面前,讓糰子自己吃。
她則是看向周聿深,認真道:「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不能說的,我不會說。」
半晌,周聿深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不是蕭亦初?」
「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周聿深半躺著的身體,瞬間坐起來,眼神緊盯著蕭亦初。
「我不是之前的蕭亦初,原本的蕭亦初已經死在了官差的鞭刑下,現在的蕭亦初,是我自己。」
「你是說,你也叫蕭亦初?」
蕭亦初點了點頭,「沒錯,我是意外進入這具身體,代替之前的蕭亦初活著。」
...
「不管你是誰,我相信你對糰子是真心的。」
「既然你發現了一些事情,我也不想瞞著你,等我找到回家的辦法,我會離開。」
聽到離開兩個字,周聿深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識地開口,「能不能不走?」
「找到離開的辦法,我一定會走,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給展石的鏡子也是你那個世界的東西吧?」
「對。」
這一刻,周聿深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蕭亦初不是原主,自然也不愛他。
他的挽留沒有用!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談談,在我找到離開的辦法之前,我需要這個身份做掩護,不過你放心,除了夫妻生活以外,其他該做的事情我都會做好。」
「也包括照顧糰子嗎?」
「小糰子不算,我是真的喜歡他,也把他當親兒子。」
「好,我答應。」
「你有什麼條件也可以提出來。」
「你那個法寶,是不是可以隨意將東西裝進去再拿出來?」
蕭亦初點了點頭,「對,但是裡面的空間有限,現在我的東西都裝滿了。」
「無礙,這個荷包能裝下嗎?」
說著,就從懷中取出一個更大的荷包遞給了蕭亦初。
蕭亦初將荷包接過來,當著周聿深的面打開,發現裡面竟然都是一萬兩面額的銀票,足足有30張。
看到這麼多銀票,她的眼睛都亮了。
周聿深看著蕭亦初的笑臉,眸色漸深。
看來他之前猜測的沒錯,蕭亦初確實喜歡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