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棋自然沒有意見,這段時間他可是沒少聽自家媳婦說大嫂有多不容易。
如果是他們男丁能做的事情,那就不要讓大嫂出頭。
看到周聿容和周聿棋現在這麼上道,蕭亦初也樂得清閒。
她之前巴結官差也是為了讓自己的日子好過點,現在周家人願意去做這些事情,她自然高興。
「這裡不能久留了,就怕一會兒山匪殺個回馬槍,我們最好還是快點趕路。」蕭亦初擔憂道。
楊氏自然也是這樣的想法,只是這流放的路上不是他們周家說了算,還是要看負責押解的官差。
「唉~只求官差們也能這麼想。」
不一會兒,周聿容和周聿棋去而復返,臉上都是緊張的神色。
「娘,快收拾東西,展石大人說山匪有可能還會回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周聿容一邊說,一邊臉上滿是緊張的神色。
聽到他的話,蕭亦初和楊氏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笑意。
楊氏動作很快,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好好好,我們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東西,隨時能走。」
周聿容一愣,朝著牛車上看去,東西早都收拾好了。
楊氏剛才也不過是將放在一邊的背簍提上牛車,東西就算是收拾完了。
白氏拉過周聿容,說道:「行了,你也別干站著了。一會兒趕路的時候多注意點,有危險了趕緊退回來。」
周聿容點了點頭:「媳婦放心,我知道分寸。」
另外一邊的張氏同樣對著周聿棋囑咐道:「有危險一定要退到牛車邊來。」
周聿棋同樣點頭,算是回應。
果不其然,站在隊伍最前面的田二牛胳膊上被山匪用砍刀劃傷,有一條足足二十厘米長的口子,鮮血流出,染紅了田二牛的官服。
要不是剛才周聿容和周聿棋將金瘡藥送了過去,這會兒田二牛可能都要失血過多而亡了。
即便隔得遠,蕭亦初也能看到田二牛嘴唇泛白,肯定流了不少血。
「大家都別干杵著了,快點收拾東西,我們離開這處峽谷。」
有了剛才的山匪攔路,又遇上了狼群,大家驚魂未定。
田二牛這一嗓子倒是將大家都喚回了神,急急忙忙收拾好東西,跟在官差後面趕路。
這一次沒有人拖延,也沒有人抱怨,收拾東西的速度格外快,生怕一個不小心落了單,留下來被山匪抓住,或者被狼群吞入腹中。
這一次流放隊伍沒有停,大家馬不停蹄地通過了山谷。
過了山谷後,眾人懸著的心才微微放下,但是沒有官差發話,大家都不敢說休息,就是餓了渴了,也是邊走邊吃,補充好體力,繼續趕路。
這一走就一直到夜深,天都黑透了,大家都沒停下。
可能是看出來眾人都累了,田二牛得到命令,又過來說道:「大家都加把勁,只要熬過了今夜,明天我們就能到海悅縣。到了縣裡,大家可以入住縣城驛站。」
眾人聞言,又可以住驛站,那就代表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原本感覺腿像灌了鉛一樣,寸步難行,頓時因為這句話有了力氣。
田二牛看著大家剛才還萎靡不振的樣子,現在已經精神抖擻,兩眼放光,果然想讓馬兒跑,還是得讓馬兒吃點草才行。
只是田二牛的話音剛落,天空就一記悶雷響徹夜空。
一個臉頰只有一點擦傷的官差,蕭亦初見過,名叫王大江。
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沉聲道:「這麼大的雷,一會兒怕是要下暴雨,大家得趕緊趕路了,最好就近找個能避雨的地方休息。」
要是往常,這些官差才不會管流放犯人的死活,只是今天所有的官差剛經歷一場惡戰,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這要是再淋了雨,怕是活不長了。
而且在這流放的路上,缺醫少藥的,死個把官差再正常不過了。
想到這兒,王大江的聲音頓時急促了起來:「快!大家快速趕路!」
朱長順跟在一旁附和道:「我記得穿過這片山谷,再往前走十里路左右有一處破廟,如果真的下暴雨,我們可以在那裡躲雨。」
展石聞言,厲聲道:「那就先去那處破廟。」
有了展石發話,大家頓時有了主心骨。
而這時候,張氏湊到蕭亦初的身旁,小聲問道:「大嫂,你說這個天真的會下雨嗎?」
蕭亦初點了點頭,說道:「八九不離十。」
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的張氏,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那怎麼辦?這要是下了雨,路可就不好趕了。」
楊氏插話道:「所以我們要快點趕路,免得路上受罪。」
想到這兒,蕭亦初看了看牛車,又看了看後面的板車,提議道:「娘,你駕車的速度慢一點,我們先將牛車和板車上的東西包起來,如果一會兒真的下雨了,我們的物資可不能被雨澆濕了。」
楊氏頓時說道:「對對對,差點把正事忘了。」說著就將趕車的速度慢了些。
白氏和張氏見蕭亦初拿出油布忙活,也上前幫忙,將油布的每個角都在牛車的鉤子上勾住,然後板車也同樣用大片的油布包裹住。
做完這些,天空中的響雷已經響了三四聲了,這下不用官差說,大家都知道今晚肯定會下雨,腳下的步子都快了不少。
等將牛車和板車解決完,蕭亦初拿出這段時間抽空編織的草鞋,給了趕路的周家大房每人一雙,坐在牛車上的楊氏和周聿畫也一人有一雙,坐在牛車內的孩子們就不用了。
白氏一邊穿著草鞋,一邊說道:「還是大嫂有先見之明,之前大嫂編草鞋的時候,我還想著沒必要呢,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大家換好草鞋,又沿著草帽的帽檐邊緣綁上了油布,這樣可以擋住打在身上的雨水。
但是前面還是有一大片衣裙遮擋不住,不過聊勝於無,總比完全不遮擋的強。
周家大房的人緊張地準備著,二房的蘇氏見狀,又來到蕭亦初這邊,花了五兩銀子將草帽、油布、雨鞋都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