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溪月聽了，不過受了點小委屈，氣得趴在何溪顏的懷裡，狠狠地哭了一場。
蕭亦初看到何溪月這樣收斂起來，卻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想法，只覺得這些都是何溪月自找的。
既然熱鬧看完了，蕭亦初轉身對著白氏和張氏說道：「沒什麼事了，我們就回去吧，這何家的熱鬧也沒什麼好看的。」
這時候，張氏湊到蕭亦初的耳旁，低聲道：「大嫂，你有沒有發現？這何老爺雖然表現得很生氣，但是一開始被發現的時候，何老爺過來，臉上的表情是驚恐，可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蕭亦初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驚恐？」
張氏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奇怪。被偷、被抓住的人又不是何老爺，也不知道何老爺究竟在驚恐什麼。」
這時候，白氏想到了什麼，湊到兩人面前小聲說道：「有沒有可能？這趙姨娘偷情，何老爺從頭到尾都知情啊。」
張氏臉上的表情一頓：「應該不會吧。誰能允許自己的女人給自己頭上扣綠帽子？」
周聿容和周聿棋跟在幾人身後，聽到這話，周聿容插嘴道：「這小妾又不是正妻，不過是個隨時能發賣的物件，只要能看得開，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話音剛落，走在前面的蕭亦初三人紛紛回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尤其是白氏，圓圓的臉上滿是嚴肅，眯著眼睛懷疑地看向周聿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想納妾？」
周聿容慌了，急忙解釋道：「夫人明鑑呀，我才不想納妾。」
白氏站在正殿廊下，外面還下著大雨，雙手叉腰，氣鼓鼓的說道：「你要是敢納妾，我就跟你和離。」
周聿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欠妥當，急忙去哄媳婦：「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個周聿容雖然嘴賤，但是對白氏還是有情義的。
看著周聿容低聲哄白氏的樣子，蕭亦初和張氏對視一眼，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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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周聿容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們，光是從趙姨娘的反應來看，這何老爺大概率是知情的，只是沒想到會被拆穿。
這當眾下了何家的面子，才是何老爺最受不了的。
如果真和他們猜想的一樣，那這何家的門風，還真是不敢讓人苟同。
怪不得能將何溪月養出這樣的性子，在這樣的家庭環境氛圍下，能出什麼好筍？
思索間，正殿內一個婀娜的身姿緩緩走出來。
雖然穿著囚服，頭髮隨意挽了一個單螺髻，但是舉手投足間，還是保持著世家貴女的驕傲，是何溪顏。
何溪顏從正殿內出來，直接朝著蕭亦初等人走過來。
白氏原本訓斥著周聿容，看到何溪顏來了，忍不住嘟囔道：「早知道有什麼事回去再說了，讓這女人追上真是麻煩。」
張氏也壓低聲音道：「可不是嘛，遇上這女人准沒好事。」
蕭亦初微微有些詫異，能讓白氏和張氏都吐槽的人，看來這何溪顏的可怕之處，更甚於何溪月。
這時候，何溪顏步若蓮花，緩緩走到幾人面前：「周大夫人，是舍妹言行無狀，溪顏在這裡給您賠罪了，還望周大夫人大人有大量，別和晚輩一般見識。」
蕭亦初心想，他和何溪月這一路上鬧了一路，從來沒見過何溪顏站出來為自己的妹妹道歉，這會兒倒是來了。
他倒是想看看這姐妹倆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想到這，蕭亦初帶著好奇問道：「你是？」
就這兩個字，讓何溪顏剛剛維持好的善解人意人設差點崩塌。
蕭亦初說的也沒問題，畢竟她確實不認識何溪顏，也沒有裝認識的必要。
倒是何溪顏，自詡在京中有些才名，就以為所有人都認識她：「我是何溪月的姐姐，何溪顏。周大夫人真會說笑，我們之前在宴會上見過。」
蕭亦初一點壓力也沒有，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之前在周家身份尷尬，幾乎沒出過門，也沒參加過什麼宴會，抱歉，沒認出來。」
何溪顏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周大夫人說笑了，現在認識也不晚。」
「不用了，我們也不熟，更何況我和何溪月不對付，我們也沒必要假模假式地裝關係好。我不擅長演戲，裝不來。」
這要是換其他人，稍微體面點的，好歹會順著何溪顏的話將這件事接過去。
誰知道蕭亦初和其他的京中貴女不同，不管你出什麼招都不接招，主打一個已讀不回。
白氏和張氏原本還擔心大嫂一個人對付不了，結果沒想到大嫂才是最強王者，一個人對付何家姐妹完全沒壓力。
何溪顏面上的溫和再也掛不住了：「周大夫人是否太過於得理不饒人了？就算周大夫人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也要在乎周家的名聲。」
原本剛想離開的蕭亦初聞言，轉頭看向何溪顏說道：「既然得理，為什麼要饒人？既然得理的時候都要受委屈，那不得理的時候還指不定被你們這些人欺負成什麼樣呢？
你們不占理，就說別人得理不饒人，你們要是占理，那還了得，這天下豈不是都是你們何家說了算了？
你別在這給我上高度，我確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是我更不在意周家的名聲。
周家要是那麼在意自己的名聲，想來一開始也不會娶我吧。再不濟合離就是了，我怕誰？
至於你，別在這假模假式的了，看得人反胃。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誰都稀罕你不成？」
何溪顏藏在袖子裡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不想在蕭亦初的面前露了怯。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何溪顏傷心地低下頭：「周大夫人，溪顏不過是過來想給你們道個歉，你們不接受就算了，何必如此羞辱人。」
蕭亦初剛想說話，身後就傳來何溪月暴怒的聲音：「何溪顏！又是你，你竟然敢欺負我姐姐！」
何家其他人也紛紛跟了出來，為首的就是何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