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傳來何溪月的慘叫聲。
「啊~~~」
「賤人,誰給你的膽子,剛和官差大呼小叫的?我看你們是好日子過夠了。」
說完,又是一鞭子打在土地上,濺起陣陣塵土。
一連挨了三鞭子,何溪月這才抱著胳膊驚恐地看著田二牛,不敢多話。
田二牛說的不錯,這段時間確實對流放的犯人太過於寬容,導致很多人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人群裡面自然不是何溪月一個人對官差不服氣。
但是有了何溪月這個先例在,心裡有小揪揪的人家,頓時歇了心思,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敢說。
對於這樣的結果,蕭亦初早就猜到了,所以一點也不意外。
轉頭對著白氏和張氏說道:「將東西都規整一下,這一路上,糧食消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東西都比較輕便,背著走也沒多重。」
楊氏點點頭道:「沒錯,從平州到幽州東極府最多三天就走到了,堅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張氏附和道:「對,堅持一下,只要到了流放地,我們就不用每天都去趕路了。」
聽到楊氏的話,大家頓時精神了,這趕路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
因為牛車行駛較快,大家已經比規定時間提前一周抵達幽州地界。
所以展石讓流放隊伍就在原地修整,他則是帶著田二牛去最近的鎮子上將十幾輛牛車都賣了。
換了三百兩銀子回來,再加上這段時間從大家手裡賺到的銀子,八百兩銀子很快就回來了。
雖然同樣是八百兩銀子,展石的心裡還是不舒服。
***
是夜,蕭亦初抱著糰子靠在樹幹上休息。
剛整理完空間,就聞到了一股異常的香味,她急忙屏住呼吸,並且偷偷給嘴裡喝了一大口靈泉水,然後開始裝睡。
上次在破廟躲雨的時候,她就是聞到了這種香味,然後被迷暈,綁去了土匪窩。
這次她可小心著呢,第一時間就做了防護。
可是她等了快一刻鐘,都沒有聽到任何異常。
就在她差點以為自己想多了時,終於有動靜了。
她急忙控制呼吸,裝作熟睡的樣子。
先是聽到有腳步聲,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走過來。
這邊住的都是周家大房的人,而且大家都住的比較分散,不會刻意擠在一起。
而這個腳步聲,明顯是衝著她來的。
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在她的身旁停下。
「大哥,你確定這女人還有寶貝嗎?」
「我有預感,她肯定還有,就是不知道藏在哪裡了,仔細找找。」
是展石和田二牛的聲音。
看來是上次鏡子丟失的事情,讓展石心裡一直不甘心,這又惦記上她了。
不過展石和田二牛註定是找不到任何東西的。
自從有了空間以後,蕭亦初都會把值錢的東西收進空間中,不管是鏡子還是周聿深給的養家銀子,都在木鐲空間裡面好好的放著呢。
果不其然,展石和田二牛將周家大房的所有東西都翻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鏡子。
「怎麼沒有?這女人咋這麼會藏東西。」田二牛憤憤不平道。
過了好半晌,展石才緩緩開口道:「有可能是我猜錯了,蕭亦初給我們的確實是唯一一個。」
「大哥,那現在該怎麼辦?」
「沒有就算了,我們去快活快活,這馬上就要任務完成了,是時候該放鬆一下了。」
蕭亦初還在心裡想,什麼放鬆一下。
下一刻她就知道了。
因為韓平之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大哥帳篷搭好了。」
「走,我們過去看看。」
聽著腳步聲走遠了,蕭亦初才敢偷偷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不敢偏頭,眯著眼睛看向火把亮起的地方。
是何家的位置!
很快,趙姨娘的驚叫聲響起。
漸漸的,驚叫聲消失了,變成了一些靡靡之音。
蕭亦初躺在自家的位置上,眯著眼睛看到,趙姨娘被韓平之拖進帳篷,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帳篷內進進出出的人影,不少於6人...
她閉上眼睛,不聽、不問。
不是她不想出手相救,而是她沒有辦法相救。
趙姨娘已經被何家休棄了,這一路上一直跟著大部隊趕路。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何不將趙姨娘就近找個地方發賣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古代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就會淪為男人的玩物。
不管任何時候,她都不能讓自己處於被動的局面。
心裡打定主意,等到邊關安定下來,她還是要習武,有自保能力才行。
她即便會跆拳道,也沒有辦法和這個世界的武學相比。
心裡想著事情,不知不覺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等她再一睜眼,就是第二天天光大亮。
往常這個時候大家差不多都要起床了,今天流放的隊伍卻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想來是迷藥的原因,她沒有貿然起床,而是安靜地等待機會。
一直到周聿容和周聿棋醒來,揉著酸痛的腦袋,難受道:「我的頭好疼。」
周聿棋附和道:「我也是,和上次在破廟醒來有的一比...」
說到這,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擔憂。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妻子,發現妻子還是和昨晚睡覺的時候一樣,就連衣服也是整整齊齊的,這才鬆了口氣。
蕭亦初也掐著時間,適時醒來,「我怎麼頭這麼痛。」
周聿容急忙道:「可能昨天夜裡著涼了,今天煮點薑茶喝了就好了。」
說完,還不停的給她使眼色,蕭亦初心裡明鏡似的,「也是,這幾天夜裡冷,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說完,就起身主動去將大房的其他人叫醒。
大家將東西收拾好,簡單吃了點乾糧,就開始趕路了。
不過在收拾包袱的時候,楊氏還是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蕭亦初知道,婆母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走過去小聲提醒道:「娘,先趕路,馬上到邊關了,不要節外生枝。」
楊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點頭道:「好,娘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