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蕭亦初這迫不及待就要撇清關係的樣子,周聿深低著頭,輕笑道:「我知道,還是為夫命好,幸虧有糰子在,不然我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蕭亦初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行了,別在這兒裝可憐了,趕緊起床了。一會兒我去燒水,你負責給糰子洗臉。」
周聿深點點頭,順從道:「夫人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看孩子的。」
蕭亦初這才滿意地起身,打開房門,走到院子裡面。
發現院子裡面還是靜悄悄的,看來大家都還在睡著。
蕭亦初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生怕吵醒其他人休息。
她先是來到廚房,廚房昨天只打掃了鍋灶,其他地方都沒收拾,今天不能再拖了。
她快速生火,開始燒水打掃衛生。
雖然這段時間趕路以來很累,但是昨天休息得好,蕭亦初今天醒來神清氣爽,幹活都有勁。
她先是燒好一鍋熱水,然後倒進木盆中,重新在鍋里燒好熱水,想著一會兒如果有人起來,可以直接洗漱。
準備好這些,蕭亦初手腳麻利地開始打掃衛生,從灶台到櫥櫃,還有地面都收拾妥當後,才聽到東廂房房門打開的聲音。
緊接著就看到張氏迷迷糊糊的從自己的房間中出來,聽到廚房的動靜,急忙走了過來:「大嫂,你怎麼起這麼早?」
蕭亦初笑了笑:「也不早了,這都快吃午膳了。」
張氏笑著點了點頭:「那行,大嫂先收拾著,我洗把臉就過來幫忙,咱們一起干,還快一點。」
蕭亦初笑著說道:「廚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一會兒就將隔壁的柴房收拾一下,其他幾個房間規整規整,不僅能當客房,還能空出兩間來當庫房,以後專門用來放糧食和農具。」
張氏點點頭,說道:「行,都聽大嫂的。」
沒過一會兒,白氏也從房間中出來:「大嫂、弟妹,你們醒的好早啊,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張氏正在洗臉,拿著毛巾擦乾手上和臉上的水珠,笑著回復道:「已經不早了,快點洗漱,準備吃午飯吧,大嫂做了疙瘩湯。」
蕭亦初從倉庫里走出來,笑著說道:「對,快洗漱一下,下午的時候我們去找村長看看,給我們分的地怎麼樣?」
張氏跟著附和道:「對,一會兒我也去將老三叫起來,咱們人多,乾的快。」
白氏一邊給自己的洗臉盆里打熱水,一邊問道:「大嫂,現在已經7月了,我們難道還要在地里種糧食嗎?」
蕭亦初搖了搖頭:「現在種糧食肯定是來不及了,我們去地里是看看土地怎麼樣,適不適合種土豆。要是能種的話,我們今天下午就得開荒種地了。」
白氏和張氏是知道土豆的,畢竟當初蕭亦初那麼緊張,從地里挖回來以後,不管換幾次牛車,那一筐土豆一直留著。
張氏說道:「行,大嫂說種什麼就種什麼,我們無條件服從。反正這土豆也好吃,多種點,以後還能加個菜呢。」
蕭亦初道:「可不是嘛,除了味道好以外,這土豆產量還很高呢,而且土豆只要三個月就能收穫了,這要是種水稻和小麥,少說得四個多月,到時候天都冷了,哪裡還能種的出來?」
白氏皺著眉頭問道:「那我們今年要交的軍糧怎麼辦?」
蕭亦初笑道:「放心吧,用銀子先抵了就行。」
白氏擔憂道:「那家裡銀子還夠嗎?這十畝地的軍糧要是用銀子抵,少說得十兩銀子才行。而且這軍糧是咱們一家人的事,大嫂手裡要是銀子不湊手,不用硬扛,我那裡還有,先拿去用,過了這個難關再說。」
蕭亦初笑著搖頭:「不用了,你們手裡的私房銀子你們留著自己用。你大哥給了我養家的銀子,不老少呢,我們就算是在邊關生活,日子也能過得很好。只是你們也知道咱們現在的身份特殊,就算有銀子也不敢正大光明的花,還是要低調一點,免得招來其他人的惦記,到時候怕是會惹禍上身。」
張氏點頭道:「沒錯,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就算有銀子,我們也要低調一點,可不能囂張。」
白氏道:「這個道理我們也知道,但是家裡大家一起用的銀子也不能一直讓大哥大嫂拿呀。」
蕭亦初急忙按住白氏準備掏銀子的手,安慰道:「放心吧,這養家的銀子我們還是能拿出來的。等下午我們一起去地里看過以後,晚上我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以後的事情怎麼樣?」
白氏和張氏對視一眼,紛紛點頭:「好,都聽大嫂的。行了,快洗漱吧,洗漱完吃飯,然後將人叫醒來,我們去地里看看。」
大家也知道,雖然他們在十里屯落戶了,但是以後的日子還長,他們還是要做長遠打算才行。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都已經洗漱完並且吃了午膳,周成安帶頭去找了村長。
周聿容、周聿棋、楊氏、白氏、張氏還有蕭亦初都跟在後面,拿著農具準備去地里看看。
家裡就留了周聿畫一個人看家,主要是在家做繡活休息,順便照顧周聿深還有三個孩子。
等一家人出門朝著昨晚記憶里村長家的位置走去,周承安走在最前面,走了約摸一刻鐘的時間就到了村長家門口。
看著村長家院門大開,屋裡隱約傳來說話聲,周承安站在門外:「請問村長在嗎?」
沒一會兒,村長就從堂屋裡走了出來,看到周承安還微微愣了一下:「你是周家大房的對吧?」
周承安笑著點頭:「村長好記性。」
村長問道:「你們今天怎麼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兒?」
周承安侷促道:「是這樣的,不是說落戶軍戶所要分軍田任務田嗎?我們想去田裡看看,看能不能種下糧食,不然今年的軍糧任務都沒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