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人傳出被山匪擄過、困過,哪怕半點事沒有,外面的人也會嚼舌根,說閒話,往後家裡的姑娘別說找好親事,怕是連普通人家都不敢娶!
二房沒有未出閣的姑娘,自然無所謂,可大房有糰子,三房還有小女兒!
康氏為了一己私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件舊傷疤大咧咧捅出來,等於親手毀了自家女兒和周家小輩的名聲!
這哪裡是告狀,分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蠢得離譜!
周圍族人看康氏的眼神瞬間變了,從同情變成了嫌棄和不滿。
「我的天,她怎麼敢把這事往外說啊!」
「是啊!自家閨女還要不要嫁人了?」
「為了出口氣連自家孩子名聲都不顧,太自私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全都落在康氏身上。
康氏臉上的哭聲瞬間僵住,眼淚掛在臉上,尷尬又慌亂,徹底慌了神。
她光顧著告狀出氣,壓根沒多想這件事的後果。
村長蘇懷山眼神深邃,掃過在場周家眾人,心裡瞬間看得明明白白。
這周家三房兄弟,看著是一家人,實則各懷心思、互相猜忌,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當著外人的面撕破臉,寧可敗壞家族名聲,也要爭一時長短。
他心裡暗自搖頭,不願摻和別人家的內務紛爭,當即抬手打圓場。
「好了,都少說兩句。」
「當初山匪一事特殊,情勢危急,對錯本就說不清。都是一家人,開荒種地本該互幫互助,別揪著舊事不放,在外人面前鬧得難看。」
村長都開口了,在場沒人敢再繼續吵。
康氏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憋屈地抹著眼淚,不敢再吭聲。
一場鬧劇就此草草收場。
可站在一旁的周老婆子,臉色已經黑得徹底,眼底滿是戾氣。
家裡兄弟再怎麼不和、私底下怎麼拌嘴,都是自家關起門的家事。
康氏倒好,為了針對大房、針對蕭亦初,當著村長和一眾族人的面,把周家最忌諱的醜事捅出來,敗壞一整個家族的名聲,簡直蠢到家,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一刻,周老婆子心裡,已經徹底記恨上了三房這個兒媳。
周家二房和三房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大房的人。
正好地里的活都幹完了,大家收拾好農具,一起朝著新家走去。
蕭亦初一愣,「沒事,她們說的那些話,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張氏臉上的笑容化開,「看吧二嫂,我說的沒錯吧,大嫂才不是那麼脆弱的人。」
白氏:「對對對,大嫂最厲害。」
楊氏:「好了,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去再說,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歇著。」
張氏接著問道:「地里的活計,還有三天就能幹完,大嫂想好要種什麼了嗎?」
一問到這個問題,大家好奇的視線都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等著她的回答。
「我計劃種植土豆,但是現有的土豆種子也只夠種植兩畝地,剩下的八畝地,我準備種一些白菜。」
聽到她想種植白菜,周聿容有些擔憂,「大嫂,雖然邊關物資匱乏,但是這白菜家家戶戶都會種植,怕是買不上銀子。」
聞言,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誰告訴你我要賣了?」
周聿容詫異道:「大嫂種菜不是為了賣?」
「自然不是,反正今年任務田是種不了糧食了,所以我們用銀子抵了就行。」
白氏:「既然這樣,大家也不用都種成白菜吧。」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看著蕭亦初賣關子,大家都無奈地笑了笑。
從前在侯府的時候,大家都無視蕭亦初,誰能想到接觸了以後才發現她是個很有規劃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大家格外安心。
周聿棋笑道:「既然大嫂有規劃了,我們都聽大嫂的就是。」
張氏附和道:「沒錯,就當是提前適應一下下地幹活的日子。」
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回了家。
剛走進院子,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不同於前幾天的疙瘩湯湊合。
今天蕭亦初一進門可是聞到了濃郁的大米香味。
還別說,這段時間大家都沒吃一頓像樣的飯菜了,有周聿畫這個小姑子在家,他們的日子倒是舒服了不少。
連蕭亦初都覺得香,其他人就更別說了。
白氏更是誇張道:「這也太香了吧,小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周聿畫正好從廚房中走了出來,聽到二嫂的誇獎,臉都紅了。
「哪有那麼誇張,大家快洗手吃飯吧。」
白氏放下手裡的鋤頭,直接去洗手,用實際行動告訴大家她有多餓。
這幾天大家都在一起吃飯,只有蕭亦初是帶著飯菜回房間吃的。
畢竟周聿深的腿腳不方便,大家都知道,所以能理解。
今天周聿深做的白菜炒肉,熗拌野菜,炒青菜,雖然種類少,但是數量不少。
而且還有肉和大米飯,大家吃得都很滿足。
就在大家吃得正香的時候,院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楊氏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道:「這個點是誰來了?」
大家面面相覷,眼裡都是疑惑。
周聿棋率先站起身,「你們繼續吃,我出去看看。」
周聿容提醒道:「一會先問問是誰,別輕易開門。」
他嚴肅地點了點頭,站起身往外走。
剛走到院子裡面,就聽到院外傳來康氏的叫喊聲,「大嫂開門,我知道你在家,裝什麼死,趕緊開門。」
這下,不用問,大家都知道是誰了。
周聿棋一轉頭,發現大家已經在收拾碗筷了。
不管康氏上門要幹什麼,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肯定沒什麼好事。
蕭亦初也從房間中出來,對上周聿棋的視線點了點頭,這才端著碗筷去了廚房。
看著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周聿棋才走上前猛的將大門打開。
正在敲門的康氏一時不備,差點摔倒,踉蹌兩步才穩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