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初站穩身子,心裡暗自感慨,符婉音這寶貝是真的好用,也不知道她從什麼渠道弄到的這種稀罕玩意,簡直是保命神器。
站穩腳跟後,她不敢放鬆,立刻又從空間摸出一把小巧的連發弩,握在手裡,俯身警惕盯著下方樹林。
幾乎是同一時間,樹下草叢一陣劇烈晃動。
五隻野豬浩浩蕩蕩沖了出來,兩大三小,一看就是一家子。
兩頭成年野豬體型壯得嚇人,渾身黑毛粗硬,獠牙外露,看著兇悍無比。
三隻小野豬跟在身後,同樣活力十足。
它們停在蕭亦初剛才停留的位置,不停聳著鼻子嗅來嗅去,精準捕捉到了人的氣息,抬頭死死盯著樹上的她。
下一秒,兩頭大野豬猛地低頭,狠狠朝著樹幹撞了過來!
「咚!」
一聲沉悶巨響,整棵大樹都劇烈晃動起來,樹葉嘩嘩往下掉。
蕭亦初心裡一陣後怕,還好她選的這棵樹足夠粗壯結實,這要是換棵細點的小樹,剛才這兩下撞擊,樹幹直接就得斷裂。
沒時間多想,她立刻抬手,瞄準最壯、攻擊性最強的那頭公野豬,扣動弩機。
「咻!」
利箭精準命中野豬脖頸的軟肉。
那頭大野豬瞬間吃痛,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瘋狂甩動腦袋,卻依舊不肯退去。
另一頭母野豬見狀,被徹底激怒,撞擊樹幹的力道越發兇狠,一下比一下重。
樹幹搖晃得越來越厲害,蕭亦初穩住身形,眼神冷靜,手上動作不停。
她握著連發弩,不慌不忙,接連扣動扳機,箭無虛發,每一支箭都精準落在野豬要害。
不過片刻功夫,樹下囂張衝撞的兩大三小五頭野豬,全部應聲倒地,再也沒了動靜。
蕭亦初不敢鬆懈半分。
她立刻心念一動,趁著四周無人、山林安靜,快速把地上五隻野豬全部收進了空間,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地面乾乾淨淨,連血跡都被她悄悄用枯葉蓋住、泥土掩埋,徹底消除隱患。
危機徹底解除。
蕭亦初長鬆一口氣,收好武器,借著樹枝穩穩落地,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快步往山下趕。
這一路不敢耽擱,緊趕慢趕,等她踏回村口、走進自家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院裡一家人全都沒休息,齊刷刷坐在院子裡等著,個個臉上滿是焦灼擔憂。
本來上山挖個野菜,去了整整一個下午還不回來,山里又不安全,一家人的心早就懸到了嗓子眼。
看見蕭亦初平安進門,所有人瞬間鬆了一大口氣,連忙圍了上來,上下打量她,確認她身上沒有半點傷口、也沒有狼狽受傷的樣子,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地。
不等眾人開口詢問,蕭亦初率先笑著開口,聲音清亮:「我剛才在山上運氣好,打到野豬了,你們趕緊套牛車,跟我去山腳下接應一下,把野豬拉回來。」
這話一出,滿院寂靜。
楊氏當場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連忙抓住她的手,緊張追問:「野豬?!你真打到野豬了?你有沒有受傷?沒被野豬傷到吧?」
蕭亦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娘,你放心,一點事都沒有,我帶著防身武器呢,全程穩穩噹噹,半點傷都沒受。」
一旁的周聿容聞言,不多問過程、不糾結細節,做事乾脆利落,直接開口:「野豬現在在哪?我們現在就去拉。」
「我拖到山腳下僻靜的地方藏起來了,位置很偏,沒人能發現。」蕭亦初隨口編了個穩妥的理由,「你們趕緊隨我去,趁著晚上沒人,抓緊抬回來。」
周聿容二話不說,轉身就往牲口棚跑,準備套牛車。
周聿棋立馬跟上,主動去幫忙搭手。
就連一向沉穩少言的周承安,也默默轉身回屋,換了一身耐髒的幹活粗布衣裳,準備進山幫忙。
白氏見狀,連忙起身:「我也去!多個人多份力氣,抬野豬也輕鬆點!」
蕭亦初連忙伸手攔住她,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們就別去了,天黑山路不好走。你們在家趕緊燒熱水,今晚野豬太多,五大隻,根本一時半會兒處理不完,天熱容易變質,必須連夜收拾。」
張氏立刻點頭應聲:「好,那我們聽大嫂的,在家燒熱水、收拾院子,給你們善後。」
蕭亦初又補充吩咐:「把之前鎮上買來、準備醃酸菜的大缸全部騰出來,今晚先用著,拿來做醃肉、燻肉。明天天亮我再去鎮上,多買幾個大缸回來儲存肉。」
楊氏連忙應聲:「曉得曉得,你們趕緊出發,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蕭亦初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率先踏出家門。
她腳步不急不緩,心裡卻盤算得清清楚楚。
野豬現在還安安穩穩待在她的空間裡。
她必須趕在周聿容、周聿棋駕牛車趕到山腳下之前,提前找個隱蔽無人的角落,把五隻野豬偷偷從空間拿出來擺放好。
剛才在山林里不敢拿出來,一是血腥味太重,容易引來其他野獸,二次遇險。
二是怕萬一有晚歸的村民路過撞見,憑空解釋不清野豬的來歷,平白惹人猜忌、招人眼紅。
現在天黑路偏,山腳沒人,正好是最穩妥的時機。
今晚這波山貨,妥妥的大豐收!
夜色濃稠,鄉間小路黑黢黢的,只有天邊掛著一彎細月,灑下薄薄一點微光,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蕭亦初腳步輕快走在最前面,身後周承安趕著牛車,軲轆碾壓土路發出咕嚕嚕的悶響,周聿容、周聿棋兄弟倆跟在車旁,腳步匆匆,滿心期待。
一家人都憋著股勁,心裡好奇得不行,誰也沒料到蕭亦初居然能獨自打下五隻野豬,還是兇悍的成年野豬。
沒一會兒,幾人就趕到了山腳下。
蕭亦初左右快速掃了一圈,這片位置極其偏僻,遠離村民的田地和歸家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