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安茜忙著和大伯商議進城事宜,
完全沒注意到失魂落魄回到營地的兒子。
最後議定,先派人去打探情況,
過了一會兒,打探的消息的人回來了,
進城每人需要交五兩銀子的入城費。
這也是把大部分災民擋在城門外的原因,
安茜陷入沉思,安里正試探道:
「茜丫頭,進城一人要五兩,這不是搶錢嗎?
實在不行,這城咱們不進了吧,往前走,
指不定旱情能有所緩解呢,屆時山里野菜也能充飢,
咱們村還有獵戶,總不會餓死人。」
安茜考慮的就多了,她昨日趁機進空間時,
發現客廳商城面板上竟然更新了幾種耐寒作物,
之前可是只有抗旱作物,
這不得不讓她猜測,這個面板更新出的農作物,
除了看她存銀,是不是也是預示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比如天災類型,雖然現值酷熱當頭,
她也不太信會猝然轉寒,但凡事防患於未然比較好,
加上周三郎那個狗東西在城中,
她得把之前帳找他算一算,仇人就在眼前,
此時不報,等待何時?
末世帶來的行事風格讓安茜絲毫不願意等,
有仇當場不報,哪怕只是過夜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組織了下語言她才開口:
「大伯,我明白你的顧慮,
但何時旱情緩解不是咱能左右的,
下一個城說不定情況會更糟。」
頓了頓,看安懷成陷入沉思,她繼續道:
「既然進城費高,那咱們就派一個代表去就成。」
「一個人?一個人能帶出多少東西?」
安里正明顯對她這個提議不是很贊同。
安茜解釋:「一個人是帶不了多少,
能儘可能多帶一些,你覺得呢?」
最後在安茜的堅持下,安里正同意了她的提議,
眼看就要到關城門的時候,
安茜必然會在城中過一夜明日採買出城,
約定了第二天匯合的地點後,
安茜就急急忙忙的回去準備了,將父親扶下騾車,
將車上所有東西卸下,又和父母交代了一聲,
與此同時,安懷成統計了各家需要採買的東西,
把清單給她送了過去。
一切就緒,安茜趕著騾車出發了。
此刻城門口排隊進城的人沒幾個,
很快輪到了她,官兵看了看衣著樸素的女人,
不客氣道:「入城費十兩。」
安茜皺眉,但很快換上一副笑臉:
「官爺,民婦聽說進城費不是五兩銀子嗎?」
為首的官兵一臉不耐煩:「五兩是一個人的價錢,
你還駕著騾車,騾車收費五兩,你進不進,不進趕緊滾。」
安茜眼底一寒,這些強盜,坐地起價,
欺壓百姓做的那叫一個駕輕就熟。
想到這,她凝聚精神力,
一絲無形的精神絲線朝著面前的官兵首領纏繞而去,
只見那人神色一頓,
眼神開始慢慢失焦,安茜繼續發問:
「官爺!我可以進去嗎?」
那人反應有些呆,片刻後讓開路:「走吧。」
他旁邊的官兵一看頭兒都放行了,
他們也讓開了路,安茜就這麼一文錢沒花的進了城。
她對自己這段時間的精神力增長很是滿意,
連精神控制都可以施展了,真是意外之喜。
剛剛她也是試探,主打一個行就行,
不行就認慫給錢,反正城她是一定要進的。
因為她有正事要做,至於那人清醒後會不會滿城找她,
不存在的,精神力控制的有效時長,
最起碼能維持兩個小時左右,在前世,她異能巔峰時刻,
那可是能操控一個人成為她的終身傀儡的,
就算那個領頭官兵醒過來,那段時間的記憶也是空白的,
甚至記不起她的面貌,想著這些,
安茜趕著騾車,心情不錯的往裡走,
只是走著走著,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竟然有個人從進城那一刻就不遠不近跟在她身後,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進城的路人。
可不管她走那條街,那人都遠遠綴在後面,
安茜警惕性頓時就起來了,
她沒有轉頭看,只以精神力一直緊緊鎖著那人,
路過一個偏僻的小巷,安茜毫不猶豫將騾車趕了進去。
而後慢悠悠的走著,果然,身後之人加快腳步跟了進來。
在身後聲音冷沉開口:「安茜,你給我站住!」
安茜這次很是給面子的勒停了騾子,
從車猿上跳下來,向後看去,面前是一個中等身材,
長相不錯的男人,目測二十七八歲,身著錦緞長袍。
安茜挑眉,這不是記憶中原主那個上門女婿周三郎嗎。
這就跳出來了?周三郎看到她也是一愣,在他印象里,
安茜一直都是唯唯諾諾、說話都跟蚊子哼一樣。
眼前這個明媚張揚的女子架著騾車,
眼中絲毫沒有對陌生地方的懼怕。
此刻更是直視著他的眼睛,
周三郎甚至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從未見到過的輕蔑,還有鄙夷,
無端的,一股無名火充斥著他:
「你一個婦道人家,不在安家村老實待著,來這做什麼?」
安茜挑眉,這狗玩意兒到底有沒有和老周家那一家子極品匯合?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被休了嗎,
不得不說,周老太啥都說了,
連她放在老鼠洞裡的錢被偷了都說了,
就是沒告訴周三郎他被休的事。
安茜突然就不想讓這狗東西死的那麼痛快了,
她想到了更好玩的法子,於是頭低下,
醞釀了一秒再抬頭,就成了委屈巴巴的樣子:
「相公,你一走就是兩年多,
你都不知道我們娘倆有多想你,
婆母說你在星河縣,還發達了,我就帶孩子來尋你。」
說完這句話,安茜轉過頭,洋裝擦眼淚,實則乾嘔了兩下,
她成功被自己噁心到了。
周三郎心道一聲,果然,那個老東西幹的好事,
還以為這女人轉性了,看這幅委屈巴巴的樣子,哪還有剛剛的耀眼。
他心中嫌棄不已,同時又有些後悔,
要說眼前的女人,屬於那種大氣溫婉的長相,
和他現在的夫人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要是當初自己沒那麼想不開,找人替自己洞了房,
若她生的是自己的孩子,等以後所謀大事成功,
給這女人一個妾室的身份也不是不行,可惜了。
連崽子都不是自己的,我周三郎又不是綠帽烏龜,
給人養兒子,安茜看著他變換不停的臉色,
心中嫌棄不已,這人到底在意淫什麼,
不耐道:「相公,如今我們人都來了,
以後就跟著你在這星河縣城享福。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