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姐左右看了看,雖然沒人,她還是要求進院子談,
安茜沒有在她臉上看到敵意,
雖不明來意,還是拿鑰匙開了門,
將人請了進去,屋內同樣悶熱,安茜決定長話短說:
「朱小姐,我不知你的來意,若是為了周三郎,大可不必,
我早就一紙休書給了他父母,
準確來說,我現在和他沒關係。」
朱小姐知道她是誤會了,連忙解釋:
「安姐姐不用緊張,我今日來不是興師問罪的。」
安茜一臉好笑:「那麼請問,你找我能有什麼事?」
朱小姐緊咬下唇,仔細措辭,眼前這個女子,
和她一樣,都是可憐人,被同一個男人騙,
現在朱家被架在火上,自己能不能有好結果尚未可知,
既然她逃不掉,就讓眼前這個可憐女子有個生路也好,
全當自己行善了,下定決心她才開口:
「安姐姐,周三郎是個偽君子,
當年你們成婚和你圓房的不是她,
你的兒子也不是他的,他誆騙你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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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得到你手裡的神藥,你快帶孩子走吧。
我父親說星河縣的天要變了,這裡不安全。」
安茜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是來幫自己的,有些不解,
但還是開口了:「嗯,我知道。」
這下輪到朱小姐震驚了:「你,你知道?那你還跟著他進城?」
安茜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當然別人的善意她也領情,
她微微一笑道:「你也說了,他算計我和不認識的人圓房,
這些年她爹娘如吸血螞蟥一般貼著我家,這仇我總要報的。」
朱小姐聽到這話,心底不由的開始欽佩眼前的女子,
自己只想著能逃離那個惡魔,從未生過能報仇的想法。
轉念一想,連忙開口勸說:「安姐姐,周三郎他不是一個人,
我不知道他圖謀的是什麼,他和縣令勾結,不是你能對付的,
我們家現在想逃都逃不了,
你還是快些離開吧,莫要讓自己和孩子陷入危險。」
安茜琢磨這她的話,聽這話音,朱家,
好似並不是和北朔探子一夥的,
不過也不能確定,是與不是試探一下也不多,
想到這裡安茜開口:「你想知道會周三郎的目的嗎?」
朱小姐被問的一愣:「安姐姐知道?」
安茜:「知道一點,他不是老周家親生你知道的吧。」
朱小姐點頭,安茜繼續:
「他應該是北朔哪個有身份人的兒子,
現在北朔人和他勾結在一起,
想借你們家的商隊打開裂風城的口子,
拿下裂風、星洛兩城。」
「你說什麼?」朱小姐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酷熱的天氣里,她只覺得一陣陣寒氣竄上脊梁骨。
看她如此失態,安茜確定了,
這個傻女人當真是一點也不知情。
她無奈的聳了聳肩:「如你聽到的,
這就是他的目的,我只能告訴你,
他的計劃不可能成功,不想讓朱家萬劫不復,
最好讓你父親腦子清楚些。」
朱小姐當即就要跪下,被安茜扶住:
「你不必這樣,還是要謝謝你來提醒我。」
朱小姐眼眶泛紅:「安姐姐,是我要謝謝你,
你放心,我朱家絕不會和北朔探子同流合污,
此事事關重大,我先回了,你保重。」
安茜將人送出門,朱小姐一路心緒不寧,
她做夢也沒想到,周三郎竟然是北朔人,
幸好今日自己來了,原來好人真的有好報,
萬一她沒有得到消息,
父親迫於縣令淫威妥協,那他們朱家當真是要完了,
她到家後第一時間去了朱老爺的書房,
父女二人密談了一個多時辰,
天完全暗下來時,一輛低調的馬車出府了。
深夜小院迎來了喬裝過的朱老爺,
片刻後安茜吩咐暗中的東陵衛幾句,
沒多久蕭珩就來了,安茜並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
而是趁著他們談事悄悄出了門,
她按照白日記下的路線,很快來到了那宅子前,
利用自己的攀岩工具輕而易舉翻了進去。
院子不大,安茜很快摸到了主屋,
或許是因為天氣太熱,屋內的人是開窗睡的,
借著月光,她隱約能看到榻上的男人正是縣令,
女子看身形應該是個妙齡女子,
安茜左右查看,整個宅子都沒有亮燈的房間,
挨個看下來,只有右邊的耳房是上了鎖的,
她想裡面定然是放著縣令不為人知的東西,
不然不可能唯獨這間房上鎖,
拿出鐵絲鼓搗了半天才將大鎖打開,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將房門重新關上,拿出手電筒一照,
果然是書房,安茜在裡面翻找起來,沒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只牆上幾幅畫看著不錯,她不確定是不是古畫,
左右來都來了,怎麼也不可能空手離開,索性將畫帶走,
想好就干,上前一幅幅取下,只是到最後一幅的時候,
驚奇的發現裡面竟然有一個小暗格,
打開一看,裡面放著個成色不錯的花瓶,
安茜想都沒想決定一併帶走,伸手去拿,
咦!竟然是固定的,紋絲不動,她嘗試扭轉一下:
「咔噠!」似是觸動了什麼開關,
面前這堵牆竟然自動打開一道門,
安茜眼睛一亮,當即邁步往裡走,
她發現,這扇門後面竟然是個暗道,且往地下延伸,
一路走的很小心,辨別著方位,
這裡似乎是打通了正房和左右兩側耳房的空間,
甚至更大,再打開一扇門,裡面空間豁然開朗,
手電筒一照,哦呵!滿滿當當,很顯然這裡是縣令的私庫,
查看下全是金銀財物,安茜暗自咂舌,
這縣令挺富有啊!
怪不得古人有句話叫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
嘖嘖嘖!這下便宜自己了,
她毫不客氣收空了面前的倉庫,
心裡美滋滋,這下自己也成小富婆了,嘿嘿!
可惜空間進不去,不然高低進去看看自己總資產多少了,
算了,還是先回去吧,別那兩人說完話,發現她不在,
還得費心解釋,想到這,她回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庫房,
心情極好的往外走,誰知剛到出口,就聽到打鬥聲和怒喝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