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待在宅子裡無聊,嘗試進空間,想看看升級情況。
奈何試了幾次都失敗了,這讓她一度認為是不是空間沒了,
好在試著收取物品沒有影響,鬱悶之下,她決定出去逛逛。
不出去不知道,她發現外面的人更少了,又有不少商鋪關門,
雖然沒到十室九空,也差不多了,縣城不少人也開始逃荒,
說明這裡也開始斷水了,她漫無目的的走著,
不知不覺來到了朱府門口,只見院門大開,
連守門的小斯都不見蹤影,
裡面吵吵嚷嚷,很明顯是發生了什麼事,
可門口並沒有看熱鬧的人,
即使有人形色匆匆經過,也無暇停留,
這也恰恰說明了,星河縣旱災也已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安茜用精神力感知,發現聚集人多的位置,
左右門口無人看管,
她邁步走了進去,在她的精神力下,
能清晰捕捉到幾道身手不錯的氣息,
她料想應該是蕭珩的人在暗中監視,
隨著往裡走,裡面的聲音也清晰傳了出來:
「朱老爺,周三郎之事沒有你想的那樣陰謀論,
他是在替本官做事,還不把家丁遣散,
都是自己人,何必這樣劍拔弩張!」
朱老爺做夢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此刻周三郎已經鬆開了朱小姐,
朱小姐嚇的整個人癱軟在地,趴在她姨娘的懷裡嚶嚶哭泣。
朱夫人一臉陰沉:「縣令大人,論公,
您是官,我們是民,本該給你幾分薄面,
論私,你可是我朱家女婿,娶的是我朱家嫡長女,
你這樣偏幫一個來歷不明之人,是何用意?」
縣令明顯沒想到,岳母這樣不給他面子,
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質問他,他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並沒有回答朱夫人的話,而是轉頭對朱老爺道:
「岳父,您也是這樣認為嗎?」
朱老爺還要仰仗這位有本事的大女婿,
當然是不會如夫人一樣口無遮攔的去得罪,
心中雖然不爽,還是強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
「你岳母心直口快,賢婿莫要放在心上,
只是這周三郎是你的人,這樣的事為何沒有提前告訴我?
讓他帶商隊出關也是賢婿的主意?」
他這樣客氣的發問倒讓縣令沒理由發作,
他緩和了語氣:「岳父猜得沒錯,有一些公務不便告知,
故而吩咐了周連襟幫忙,不知事情竟然鬧成這樣,
您放心,這事有我擔保,出不了岔子。
還請岳父儘快安排商隊出發!周連襟負責押韻!
這事極為重要,您還是莫要讓我為難。」
這話說的就有些威脅意味了,朱家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
朱老爺甚至在這件事裡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可對面的雖是他女婿,
但他是官,女兒是占著正室的名分不錯,可並不受寵,
縣令之所以對他們家禮遇,那是因為自己每年源源不斷的銀子填進去。
他突然覺得這次出關怕不是什麼好事,
搞不好會惹火上身,這可如何是好,
思索間,顯然縣令對他沒有立即答應很是不滿:
「怎麼?岳父是對本官的安排有什麼意見不成?」
朱老爺臉色極其不好看,但也知不能翻臉,硬著頭皮開口:
「沒意見,沒意見,我會儘快安排。」
縣令滿意點頭:「那行,本官就回去了,
就讓周連襟留下幫著你一起籌備,
今日的事,本官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朱老爺咬牙答應,他心裡清楚,周三郎留下幫忙是假,
監視是真,可他目前沒有對策,只能先想辦法拖著。
周三郎看到縣令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危局破了,
現在這個老不死的還敢對自己動手?怕是嫌命長,
他心裡洋洋得意,躲在角門大樹後的安茜將這一切聽進耳中。
縣令?北朔探子?他們怎麼會攪合在一起,
難不成縣令是被收買了?見有人要出來,無暇多想,
當即快步走出了朱府,她走後,
並沒有看到周三郎那囂張的模樣,
再沒了往日的卑微、伏低做小,追問運送的貨物準備的如何,
朱老爺雖然氣悶,也沒發作,只讓他會自己院子等著,
周三郎催促讓他加快進度後,
看了眼還在哭的周小姐,理都沒理,
大跨步回了他們夫妻的院子,
朱姨娘帶著女兒回自己住處,給她脖子傷口上了藥,
好一陣安撫才讓女兒不再哭,
但女兒說什麼也不願意回自己院子住了,
她現在看到周三郎都害怕,朱夫人沒辦法,
只能將女兒留下和自己住。
另一邊安茜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身,
看到縣令出來坐上馬車,
朝著一個方向離開,她才默默跟了上去。
穿過兩條大街,拐了幾個彎,安茜默默記著路線。
她就這麼跟了一下午,
整個人熱的滿頭大汗,希望能追蹤到蛛絲馬跡,
縣令最先回了縣衙,安茜蹲了好長時間以為沒收穫了,
誰知她離開時經過縣衙後門,
只見縣令一身便裝,沒帶任何下人出了門,
她眼前一亮,繼續遠遠跟在後面,
直到一個不起眼的兩進宅子,
縣令進去後就一直沒出來,安茜也沒了耐心,
這天兒眼看太陽就要落山,還是跟下火了一樣,
溫度這麼高,不旱才奇怪,
得趕緊回去沖個澡沖個澡涼快涼快,
好在她所居住的小院水井裡還能打出一些水,
不然真要浪費靈泉沖澡,那可就暴殄天物了,
心裡想著,腳步不停,只是剛到宅子門口,
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那裡,車前立這一主一仆,
主子是個長相妖嬈的女子,只見她熱的俏臉微紅,
不住的用手裡的帕子扇風,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安茜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好像沒見過這人,
下午在朱府她是躲著偷聽,若是看一眼定會認出,
這女子就是周三郎再娶的夫人——朱小姐,
朱小姐雖然也不認識她,
但看安茜徑直往這邊來,也猜到了幾分,
她上前兩步:「請問您是安姑娘嗎?」
安茜挑眉:「您是?」
朱小姐:「我姓朱,是周三郎的夫人。」
安茜差異:「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