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郎一愣,看向來人,又看看手裡的小豆丁,
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長相,
瞬間明白了什麼,牙冠都快咬碎了,自己不是安排的地痞嗎?
怎麼是這個男人?那一身不凡的氣度,
他此刻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野種,
掏出匕首架在安峰尋脖子上:「都住手!」
所有東陵衛一看小主子被劫持,投鼠忌器,停手不敢再打!
北朔人雖不明所以,但也紛紛停手。
蕭珩眼神冷冽:「放了孩子,本王留你全屍!」
本王?周三郎眼睛都紅了,
那個女人憑什麼,她就該被地痞糟蹋!
不對,等等,是不是她早就和眼前這人有姦情,
不過現在不是糾纏這個的時候,
他一臉我不放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放了他?可以,但不是現在,打開城門,放我們走,
待安全了,我慕嚴淮自然會放了這個野種。」
周三郎說出自己的真名,心裡無比暢快,
終於擺脫周三郎那個代表著卑賤的名字了。
烏裂皺眉,心中暗罵:「這個蠢貨!
生怕別人不知道主子是幕後之人嗎?」
蕭珩冷哼:「慕嚴氏?你是慕嚴驍的私生子?」
周三郎本以為說出身份,對方會高看他一眼,
沒想到面前的男人依舊一副看不上他、不,是看不上他父王的樣子,
當即好勝心就起來了,在烏裂剛想阻止的下一刻,
他已經開口:「什麼私生子,我父親可是北朔親王,
識相的放了我,你們若傷了我,
我父王定然帶兵踏平你們大封!」
蕭珩不屑:「你老子不過是本王的手下敗將而已,你?
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慕嚴淮還想說什麼,被烏烈制止:「公子,慎言!」
他當即從盛怒中清醒了幾分,表情更加兇狠:
「放我們走,不然我就殺了你兒子。」
似是為了逼迫蕭珩妥協,匕首作勢就要往小尋的脖子逼近,
「住手!」尖銳的女聲響起。
所有人紛紛轉頭,安茜從暗處走了出來:
「放了我兒子,我送你們出城!」
慕嚴淮眼前一亮,腦海中迅速衡量,
這女人手裡可是有神藥,剛剛還在遺憾抓到的不是她,
可現在這情況,明顯眼前這個什麼王爺的,
肯定更看中子嗣,
若是換了這個女人,就未必了,萬一他不顧安茜的死活,
下令誅殺自己一行,那可如何是好。
猶豫間,安茜已經來到近前,
與蕭珩並行,她沒有看身側的男人,
而是眼睛死死盯著慕嚴淮,
她也在衡量,自己有精神異能不假,
但對方這麼多人,顯然不可能一次性控制住,
要是空間升級完畢就好了,只要能靠近那狗東西,
哪怕將他和兒子一起帶進空間,幹掉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可惜,空間還在升級中,思來想去,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替換兒子做他們的人質,
跟他們出城,路上再想對策。
經過幾次見面,安茜差不多摸清了這狗東西的性子,
極度自卑又自大,狂妄且愚蠢,看他還在猶豫,
明顯是擔心自己分量不夠,蕭珩不會放他們,
安茜嗤笑一聲:「我是應該叫你周三郎呢,還是慕嚴淮?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什麼北朔親王的兒子嗎?
親王的兒子竟然是只會挾持小孩的鼠輩?
嘖嘖!看來換了身份也不怎麼樣嘛,不還是一副小人行徑。」
不得不說,激將法是真好使,
慕嚴淮當即氣的臉紅脖子粗:
「你放屁,賤人,老子也是你能非議的。
你和這野男人生了雜種,
老子還沒找你算帳,你還敢奚落老子。」
安茜輕蔑一笑,看了眼身側的蕭珩:
「哎喲!我還得謝謝你呢,
沒你找人替你圓房,本姑娘還找不到這麼好的男人呢。」
慕嚴淮當即暴怒:「姦夫、淫婦,簡直不知廉恥!」
他氣的手裡的匕首都在發抖:
就是現在:「嗖!」
一支弩箭帶著破空聲飛出,
「小心!」烏烈驚駭提醒,奈何已經晚了,
「噹啷!」一聲,慕嚴淮手中的匕首落地,他胳膊上中了一箭,
與此同時,蕭珩身影迅速竄出,幾乎在眨眼睛小尋已經被救下,
就當安茜注意力全在兒子身上,
慶幸得手之際,一把冰冷的長劍抵上了她的後心,
是烏烈,他早就發現這女人在用激將法,本已出聲制止公子,
沒想到他愚蠢如此,所以當蕭珩衝出去救孩子的瞬間,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公子那邊,
剛好安茜身邊出現了漏洞,他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慕嚴淮在手臂劇痛之下,腦子反而清醒了不少,
他捂著傷口快速退到烏烈身後,
剛想開口,烏烈掃了他一眼,他這次聰明的閉嘴了,
烏烈:「東陵王,兒子你是救回去了,
你總不能讓你兒子的母親命喪於此吧。」
慕嚴淮認識蕭珩,他可是跟著主子和蕭珩交手多年,
次次落敗,對這人印象深刻,
蕭珩此刻臉色陰沉的可怕:
「烏烈,你知道傷了本王的女人會是什麼下場嗎?」
烏烈:「東陵王誤會了,我等只是想平安返回北朔,
您放心,這位姑娘我們不會動她一根毫毛。」
安茜不著痕跡的沖蕭珩瘋狂眨眼睛,
那意思分明是:「別管我,殺了他們。」
蕭珩看懂了,但他知道烏烈的身手,若逼急了,
他完全有能力在自己死之前殺了安茜 ,
蕭珩揮手:「讓他們走!」
隨即對烏烈道:「希望你說話算數,不然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烏烈頷首:「謝了!」
話落帶著人極速穿過城門,
蕭珩讓人送小尋回去,他則帶上月影及二十位東陵衛悄然尾隨而去。
安茜是著實佩服啊!這幫人出了城一頭扎進深山,
絲毫不帶停歇的奔襲至次日正午。
要不是熱的受不了,估計他們還能繼續跑。
一行人找了個背陰的地方休息,烏烈也放開了安茜,
他不認為一個女子能翻出什麼花來,
此刻慕嚴淮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他眼睛淬了毒一般看著安茜,
安茜撇嘴,無聲沖他說了句:「廢物!」
這下算是點燃了火藥桶,慕嚴淮從腰間拔出匕首,
惡狠狠道:「賤人,把東西交出來。」
幾十個北朔人齊刷刷看過來,他不敢說出神藥二字,
是因為他有私心,這次父王交代的差事辦砸了,
希望通過進獻神藥能讓慕嚴驍認他,
若是讓這幫北朔人知道了,隨便一個出來他都不是對手,
屆時神藥不一定能落到他手裡,
安茜淺笑:「什麼東西?你好像沒給過我什麼。」
慕嚴淮咬牙,轉頭看到幾十雙眼睛盯著這邊,
只能強壓脾氣:「你知道我說的什麼,別給臉不要臉。」
安茜:「哦!我想起來了!你過來,我給你!」
慕嚴淮不疑有他,跨步朝著安茜走去,
安茜心裡計算著,三十步、二十九步、二十八.....
到十五步的時候,背在身後的手臂弩箭已經上弦,
抬手、發射,一氣呵成,正中慕嚴淮左側心臟處,
驚變突生,一個北朔死士本能抬手連著投擲出三枚飛鏢,
安茜來不及反應,堪堪躲過兩枚,
最後一枚在她轉身之際沒入後心,
鮮血瞬間染紅衣衫,蕭珩最先趕到,
穩穩抱住即將要倒下的女人,
安茜勉強扯出一絲笑,斷斷續續說:
「又,又把自己玩死了,這次、這次能穿回去嗎!」
而後雙眼越來越沉,直至墜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