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心肝直顫,
完全來不及反應,被撲倒在地,
待她看清楚時,花花那碩大的虎頭正蹭著她的臉,
安茜都驚呆了,她就說這是自己的空間,
哪裡來的猛獸,完全把花花忘得一乾二淨,
不過話說回來,她用力將興奮的老虎推開,
「花花,你是吃了化肥還是膨大劑?怎麼長這麼大了?」
當初的小老虎此刻的體型比當初她母親還要大一圈,
整個一成年虎的模樣,只是那討好的表情,
破壞了它森林之王的威嚴,
安茜忍著背後的疼痛責怪:「下次不許撲人知不知道?
你那一下差點把我送走!」
花花委屈的耷拉著大腦袋,輕輕蹭著安茜的手背,
那樣子像極了認錯的孩子,安茜也不忍再怪罪它:
「走吧,回前院,給你拿肉吃!」
說罷坐上三輪車,擰動把手往回走,
花花跟在身側,誰能懂老虎的苦,
空間升級後他不能再自由進出庫房,
也找不到庫房位置,它餓了就只能喝靈泉水,
驚喜的發現喝了靈泉水就不餓了,
還能長個,就是太無聊了,這女人也不進來,
那天和自己玩的小孩也不見蹤影,
他只能在空間裡溜達,這下好了,有人陪自己了,
安茜意念給他取出一大塊野豬肉,
看著花花大快朵頤,她也拿出一些酒樓買的飯菜吃飯,
由於空間沒了時間限制,
她索性讓屏幕投放外界實時影像,
自己則癱在真皮沙發上休息,
不得不說,也太舒服了,溫度適宜,
讓她有種回到前世末日前的感覺,
相比外面的酷熱,不動都能出一身汗,
她真想一直癱在空間裡擺爛,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安茜是自然醒的,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動了動身體,
背後傷口的疼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起身上了二樓,去了最大的主臥洗了個熱水澡,
又去洗衣房把換下來衣服洗了烘乾,
拿了一些簡單的早飯出來對付一口,
正吃著,外界有了動靜,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安茜也剛好吃完飯,擦了擦嘴,把烘乾的衣服換上,
這才依依不捨出了空間,打開房門,
看到蕭珩一臉急色,似是很為難的樣子,
安茜開門,他才長舒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怎麼了,正想要不要破門進去。」
安茜連忙解釋:
「沒什麼事,可能是受傷的原因,我睡得格外沉。」
擔心下次再發生這樣的情況,這人直接破門,
她還是補充了句:「下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你可以先回去,或者多等一會兒!」
蕭珩頷首:「不早了,用過早食我們就該出發了!
我是讓人把飯菜送過來,還是你隨我去前院吃?」
安茜想了想:「我還有傷,行動不太便利,讓人送過來吧。」
蕭珩表示知道,轉身去吩咐了,
安茜不是個願意委屈自己的人,她已經吃過,
不可能為了不被他們發現,
再去吃一次,送過來的飯菜她可以直接收進空間,完美。
很快出發的時辰到了,蕭珩安排了一輛還算寬敞的馬車,
他則和東陵衛騎馬,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宅子,
小尋坐過騾車,還沒坐過這麼寬敞的馬車,
車廂里擺放了冰盆,
讓密閉的空間裡不顯得那麼悶熱,
小傢伙趴在車窗前往外看,嘴裡嘰嘰喳喳的說著:
「娘,您看,這裡的人都背著包袱,他們是不是也要去逃荒?」
安茜順著孩子的視線看過去,
果真,不少人拖家帶口,
背著包袱推著推車朝城門口去,
其中不乏馬車,牛車,騾車,
城內街道一片蕭條,已經看不到開門營業的店鋪,
安茜收回視線,心裡想著剛剛看到的,道路都已經乾裂了,
風順著窗口灌進來,猶如有人拿著一個熱風機,
風擋開到中間,在朝這片大地不停的吹,
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什麼時候能結束,
正想著,就見小尋慌忙撤回車廂,放下窗簾,
安茜疑惑:「兒子,怎麼了?」
安峰尋一臉緊張:
「小聲點,娘,我看到周老頭了,他好像也看到我了。
千萬別來找我們。」
安茜眉頭輕蹙:「這家人還活著呢?」
話音剛落,馬車猝然停下,就聽外面一陣騷亂:
「什麼人敢攔馬車?」
東陵衛斥責,
緊接著一個老者沙啞的聲音響起,
那嗓子猶如長時間沒喝過水,
如砂紙打磨過一般粗糲:
「好漢,行行好,就讓老頭我過去吧,
馬車上是我的孫子,求求你了!」
東陵衛轉頭看了眼身後的馬車,轉過頭已是一臉憤怒:
「放屁,裡面是我們的小主子,想認孫子到別處去,趕緊滾!」
安茜被前方不遠處的爭吵聲驚動,挑開車簾看去,
只見周老頭蓬頭垢面,
破了幾個大洞的衣服松松垮垮掛在骨瘦如柴的身上,
神情悲戚,往他身後看,竟然沒有看到其他老周家人,
不由的疑惑,這老頭怎麼自己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和其他人走散了?
她並不清楚,前幾日動亂,老周家人趁著看押鬆懈,
想逃,結果在逃跑途中,周老太掉進枯井沒了,
周老大更是瘋跑出去,要奪家丁手裡的刀被砍殺,
兩個兒媳婦帶著各自的孩子分開逃跑,
最後生死不明,只有周老頭長點腦子,
一直苟在暗處,等大多數人都出去搜捕周三郎了,
他才趁機跑了出來,可他一沒錢,
二沒糧,在這天災年月,
連乞討都討要不到一口吃的,這不,
他想著隨著災民出城的隊伍,準備繼續逃荒,
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活路,
周大慶一路都在留意別人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
誰知看來看去,竟然和馬車裡的安峰尋視線對象,
雖然看著馬車有不少人護衛,
但想著說不定這孩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要是能帶上自己,也算不用餓死了,
於是他準備搏一搏,
在隊伍最後方的蕭珩也聽到了喧鬧,
當即打馬上前準備查看情況,只是還未等他到,
就聽到距離他們不遠處馬車裡一個男人的怒喝聲炸開:
「周大慶,你竟然在這,來人,給我抓住他!」